鬼手叹了口气:“我也只是猜测,因为据澜儿的脉象看,这种寒毒好像和灵仙散有异曲同工之处,虽然用的成分不同,但是制毒的手法差不多,我怀疑是一个人所为,而那个灵仙散正是我师兄闫灵子的独门毒药。”
徐乾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四哥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呢,我说灵仙散怎么会和那种寒毒相生相克呢,原来就是出自一人之手,那我们就好办多了。”
海澜知道这制毒的手法就像解密专家编的密码一样,如果出自一人之手,无论怎样变化,总是能看出一些蛛丝马迹,因为一个人的逻辑思维是有轨迹可循的。
鬼手却摇了摇头:“阿乾还是不要太乐观了,闫灵子是百年不遇的制毒奇才,他制的毒药刁钻古怪,十分难解,往往失之毫厘,谬以千里,那个寒毒虽然与灵仙散有相似之处,不过细微之处的差别很大,我们不能贸然下结论,害了澜儿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徐乾点了点头:“四哥说得对,这件事我们还要从长计议才是,不过,如果闫灵子真的在西齐的话,那我们让咏王帮忙寻找,如果找到了他,澜儿不就有救了吗?”
海澜现在倒是没有关心自己的毒是否能解,她正在考虑着另一件事,如果她体内的毒都是闫灵子所为,而且其中一种还是害死她父后的毒——灵仙散,那么是不是说明,这都是杜君来的杰作呢?如果那样的话,她是不是要改变一下计划,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既然杜君来早就容不下她们父女,她又何必手下留情呢?
司昭见海澜很在发呆,忙问道:“澜儿,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海澜醒了醒神,抬头冲司昭笑了笑:”我没事,我就是在想如果我体内的毒来自闫灵子,而他又在西齐,那么是不是可以说给我下药的人和西齐有勾结呢?”
鬼手看了看海澜:“澜儿有怀疑对象了?”
海澜若有所思:“难道四哥不怀疑他吗?”
徐乾突然想起了什么,他对鬼手说道:“我知道澜儿体内的灵仙散是怎么来的了,好看的小说:!”
“怎么来的?”
“当年薛凤后就是中了灵仙散的毒而不治身亡,而澜儿中毒的时间正好和薛凤后中毒的时间吻合,我估计当时澜儿年幼,她与薛凤后同吃同住,但因澜儿吃得食物和薛凤后有所不同,因此服用的量不大,并没有及时发作而是潜藏在了体内。”
海澜迷惑地问道:“那为什么他们不连我一起毒死了呢?”
司昭敲了一下海澜的头:“你这个傻丫头,当时管理御膳房的大嬷嬷正是杜君来的人,如果连你也一起毒死了,他们肯定洗脱不了嫌疑!”
“为什么?”海澜一下子变得笨起来。
徐乾笑着说道:“澜儿怎么变笨了?我记得当年薛凤后亡故后,杜君来就以澜儿无事为由否认在薛凤后的饭菜中做了手脚,而当时澜儿年幼,如果服食了和薛凤后一样的量,一定会比薛凤后毒发要早,那样薛凤后肯定会有所察觉,他们就没那么容易得逞了,而他们的主要目标就是薛凤后,所以只能暂时放过澜儿了。”
“嗯,不错,杜君来他做事情向来十分谨慎,而且目的性很强,”鬼手也同意司昭所说的。
司昭点点头:“那这样看来,杜君来肯定和西齐有联系。”
海澜笑了笑:“应该不只是杜君来,还有慧王,甚至整个杜家应该都和西齐有勾结,我手里还握有慧王和西齐太子往来的书信呢,内容主要是关于怎样陷害司家,还有如何帮助慧王上位等事宜。”
鬼手眼睛一亮:“那澜儿只要把这些信件交给母皇,便可置慧王乃至杜家于死地了。”
海澜摇了摇头:“四哥想得太简单了,慧王没那么容易对付,杜家也不是那样不堪一击,而且母皇也不可能让自己的女儿背上一个通敌卖国的罪名。”
鬼手有些不明白了:“那妹妹拿着这些信做什么?”
海澜半眯起眼睛:“我要让这些信成为慧王心里永远的刺,就像悬在她头上的一把刀,永远都有掉下去的可能,但什么时候下去就要我说了算,我要让她永远忌惮于我,而且我还要用这些信来救方秀珠出狱,虽然那个陷害方秀珠的官员有可能是皇太女安排的,不过我听说母皇将方秀珠的案子交给了杜丞相审理,所以我想慧王一定有办法替方秀珠洗清冤屈。”
鬼手越来越看不懂他这个妹妹了,好像是变了一个人,当年那个纯真的小妹妹竟然变得如此精于算计了,不过这样的海澜倒是让鬼手更加地喜爱,更加地信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