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晃,“喂,回神啦,在看什么呢?”
崇耀有些尴尬地转过头,“耀正在想殿下问的问题呢。”
“不用想了,我知道你与他们相比你像什么”
“像什么?”崇耀很想知道他在海澜的心里究竟是个什么样子的人。
“嗯,我觉得你更像是一个大儒,温文尔雅,谦逊有礼,满腹学识,风流倜傥,你与木槿云比起来更真实一些,他把自己封闭起来,像是天上的云,让人抓也抓不住,看也看不透。”
“殿下错了,其实瑾云皇子才是最真实的人,他没有任何的伪装,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从不去刻意讨好逢迎,只按照自己的心去做事。”
“没看出来,你与他倒是惺惺相惜哦,本殿下就是觉得他好的时候让人摸不着,不好的时候让人不敢碰,爱得太过刻骨,太过炽烈,不但会燃烧自己也会伤害别人。”海澜眼前浮现出木瑾云病发时的样子,渐渐地与夜晟暴躁时重合了起来,海澜使劲晃了晃脑袋,她怎么会把木瑾云和夜晟联系在一起呢?真是奇怪。
二人不知不觉已经来到了位于贡院西北的那处阁楼前面,阁楼共分为七层,叫做摘星楼,估计是陆家的先祖有天文爱好者,所以才建了这么一处阁楼,其他书友正在看:。海澜打算把它改造成大周最大的图书馆。
海澜随着崇耀走进了阁楼旁边的一处凉亭,崇耀让小厮把茶具端来,他要亲自为海澜泡一杯茶。
看着他的动作也是十分地娴熟,海澜在心里暗想:难道大周的男子都会这些东西吗?是用来讨好妻主的吗?她回头要去问问司昭,估计他是不会的,这样她又有理由欺负他了。
茶泡好了,海澜接过品了一口,味道还不错,“崇耀,没想到你还有这个手艺,味道很好。本殿下现在改变主意了,想把品茗轩和琴艺厅建在贡院的后山上,一边品茶一边听着琴声,真的是很享受呀!”
“殿下的主意甚好,耀也正有此意,那我们就谈谈具体的细节吧。”
接下来的两个时辰里,海澜和崇耀对贡院的改建达成了一致意见,和海澜从前的设想出入不大,只是在具体操作时,崇耀提出了一些可行的办法。
“你就按照我们刚才商量的去办吧,户部的银子今日天黑以前就会送过来,明日你再找司林商量一下,看看怎样做才能既省钱又能保证质量。这是本殿下负责的项目,一定不能出任何差错。本殿下最多给你们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后本殿下要看到成果,贡院的牌匾要做的庄重大气,做好了也先不要挂上去,等到这次进京赶考的学子们都入住到贡院以后,挑个吉日,本殿下要请母皇来为我们主持挂牌仪式。”
“陛下?她能来吗?”
“她是名誉院长肯定会过来的,要想治理好天下首先就要收服士子的心,母皇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的。”
崇耀突然很认真地看着海澜:“殿下如果能够登基为皇,苍生幸甚,大周幸甚!”
“停,你可别害本殿下,本殿下可没那个心思,那个位置就是个催命符,早晚过劳死,本殿下还想多逍遥快活几年呢。等到太女姐姐登基以后,本殿下就可以封王到自己的封地去了,那时本殿下的春天就来了,听听曲,钓钓鱼,斗斗蛐蛐,不用每天这样辛苦了。”
“殿下倒是想的开呀,多少人为了那个位置争得头破血流,没想到殿下竟有如此胸襟,真是难得。”
海澜站起身,遥望着凤来山,听着古寺的钟声,感叹地说:“天下为主我为客,来去匆匆复匆匆,功名扰扰又扰扰,是非成败转头空。”
“殿下?你,你小小年纪怎会发出如此感慨?”这分明是一个历经世间沧桑的人才能说出来的话啊!
海澜转过了头,悄悄拭去眼角的泪滴,她岂止是历经沧桑,还经历了人间生死,还会有什么是她看不透的?
此时的凤来山上,一个身着袈裟的绝色男子站在半山腰上,他眼神痴迷地看着海澜的方向,“小雨,你在哪里?我已经等了你整整二十年了,我没有继承原来的相貌,不知你可还会认出我?”
在夜晟投入通天井之后,三魂七魄被打散,命魂如愿地继承了他的相貌,而七魄中主管情爱的吞贼魄因带着前世对童雨的深爱转世,所以他带走了夜晟前世的些许记忆。
海澜突然觉得有些心神不宁,就没再停留,崇耀把她送到门口,海澜又想起了一件事,她问崇耀:“本殿下今天怎么没见到那天的那些男学子呢?”
“他们今天都出去找事做了,他们想像殿下所说的那样半工半读,不给殿下添麻烦。”
海澜翻身上马,临走前对崇耀说:“告诉他们,京试前的这三个月的银子由本殿下出了,他们只要好好读书就行了,如果想还,那就等他们考中了功名再说吧。”
“驾”海澜双腿用力,战鹰绝尘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