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菲菲身子一颤,是她糊涂了,虽然司昭提前两天进了城,但是他一进城就有人禀报了她。只是她想起了前几天慧王把她找去说的话,让她少管司家的事情,本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如今被六皇女一语点破,惊出了一身冷汗,这要是出了事情,不管司家是不是真的通敌,她的罪责是免不了了,轻则罢官,重则可能会丢了性命。
海澜观察她的脸色变化,知道她想明白了之间的利害关系:“陈统领起来吧,还要在这里浪费时间吗,快随本殿下去前面看看吧”,转身向人群方向走去。
陈菲菲连忙起身跟上,一边吩咐手下再去叫五百人过来,一边让人保护李海澜。
司昭这边的情况的确不妙,他坐在马上,依旧是丰神俊朗,只是脸色疲惫,眼圈发黑,为了赶路他已经几天几夜没合眼了,他知道他的母亲已经被圈禁在尚书府里面了,他这些日子也一直在派人暗中调查这个案子,可是至今也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这分明是一个早就布好的局,等着她的母亲和他跳进去,就算陛下相信司家,这次恐怕也保不了他们了,其他书友正在看:。
他叹了一口气,看着周围那些愤怒的百姓,每次他回京城,他们都是夹道欢迎,也有女子向他扔花,扔荷包,他虽然都置之不理,但是他心里还是满足的,他常年在边关驻守,保家卫国,京城的百姓没有忘了他。可如今情形完全颠倒。
刚刚一个小女孩还向他投了一颗臭鸡蛋,他不怪她,她还小没有分辨是非的能力,可那些大人呢?他心里五味杂陈,有些伤心,有些悲凉,这就是他这些年吃尽了边关的苦,吹尽了边关的冷风,苦挨着边关的寂寞,与敌人厮杀,九死一生换回来的下场?他在心里苦笑着。
这时不知哪里有人喊:“打死这些通敌的罪人,打死他们,为死去的兄弟姐妹报仇”声音越来越大,不明真相的百姓听见喊声,也群情激奋起来,拿起手边的东西,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朝着马上的司昭和马车里的辛澄就砸过来。
有鸡蛋,有烂菜叶子,有石子,场面十分的混乱,旁边另一个副将下了马和他们从边关带过来的兵士都去拦着那些冲过来的百姓,从始至终司昭都端坐在马上,冷眼看着,纹丝不动。
海澜走过来的时候就看到这幅画面,那个坚毅的男子任由那些疯狂的人们朝着他的脸上,身上扔那些污秽的杂物,他的内心也是愤怒的吧,他的内心也是不平静的吧,想他这样一个男子在女尊国生存本来就不容易,要比女子付出的更多,如今竟然遭到这样的待遇,当夹道的鲜花变成臭鸡蛋,无论是谁都会难堪的吧,这样的男子,还真是让人心疼,海澜此时心中突然涌起了保护欲来。
她刚才发现几个可疑的人混在百姓中间故意煽风点火,招了招手,给李娇指了指那几个人,让她带一组兵士把那几个人抓起来。
司昭坐在马上如同雕塑般陷入了沉思,这时他听见身后一阵骚动,有人高喊:“六殿下驾到”随后便有大量军士涌入,场面瞬间被控制住了。司昭扭回头看去,一个纤细的身影翩然闯进了他的视线,这就是他的未婚妻李海澜吗?只是在满月时见过她,如今她都已经长成大姑娘了。
他从来没有想过李海澜会这么美,美的不可方物,美的倾国倾城,美的让他的心跳都止不住加快了,尘封了二十八年的心终于动了,只一眼就是万年,只一眼就是永恒。他这时才发觉自己的样子很狼狈,连忙转过头来,怕海澜看到他如今的样子会失望。
海澜看到他把头转了回去,慢慢地走了过来,旁边的百姓虽然很愤怒,但也不会冒着杀头的危险而冲撞六皇女,都俯首跪在旁边,陈菲菲与海澜耳语了几句,告诉她那几个煽动百姓的可疑人在刚才已经被李娇带人抓住了,是几个江湖人,身上搜出了淬了毒的暗器,显然他们还没来得及动手呢,陈菲菲此时头上又冒出了冷汗,好险呀,差点脑袋就保不住了。
海澜走到司昭的马前,那个副将和军士都跪在地上给她行礼,她没有说话,就让他们一直跪着。那个副将就是抓住辛澄的人,她要给他们点颜色看看,司昭目前还顶着她未婚夫的头衔,不是谁想欺负就欺负的。她看着那些刚才用鸡蛋,菜叶和石头扔司昭的人:“陈统领,陛下现在有没有定了司将军的罪?”
刚刚死里逃生的陈菲菲,现在对海澜感激涕零,她非常愿意配合她:“回殿下,陛下的圣旨只是让司将军带证人辛澄回京,并没有说司将军有罪。”
“好,那你说说侮辱打骂甚至伤害朝廷从一品的大将军,西北军的统帅该当何罪?”那几个刚才打了司昭正被海澜盯着的人,身子明显的一颤,早知道就不该贪图那点钱财对司将军下手了,连忙磕头如捣蒜:“六殿下饶命,小民刚才是昏了头了,六殿下饶过小民吧”“殿下饶命呀”“殿下要命呀”求饶之声此起彼伏。
海澜指着那几个人:“陈统领,你看他们自己都知罪了,不防也给他们长点记性,拉下去每个人先打三十板子,再罚做三个月苦役就算了,小惩大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