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紧张,海澜从他身旁走过并不看他,缓缓的开口,“听说你是父后为本殿下指定的初侍”,秋桐的身子明显的一僵,他不明白六殿下怎么突然提到这件事了,是不是殿下觉得自己不配做她的初侍,或者自己哪里做的不好,她要把自己赶出澜云阁或者直接把他送人吗?想到要被海澜转送他人,他的心瞬间跌落谷底。
海澜没有等他回答又问道:“你愿意做本殿下的男人吗?做了本殿下的人,就永远都不能背叛,如果有一天本殿下发现你背叛了,那就只有一个结果生-不-如-死,”海澜加重了最后四个字的语气,秋桐的身子轻颤了一下,慢慢的转过身对着海澜的背影坚定的跪了下去:“秋桐生是殿下的人,死是殿下的鬼,此生绝不背叛殿下”说到最后竟有些哽咽,。
他没想到殿下有一天能够看到自己,在他的眼里他和海澜是云泥之别,他不求海澜能够喜欢他,只求能待在她的身边,只要能看到她都是一种幸福。
海澜淡笑着转过身扶起他,“起来吧,以后别动不动就跪的,在本殿下大婚以后,会给你一个名分,本殿下不会委屈你,但是你要谨守你的本分,能给你的本殿下绝不会亏待你。”海澜知道除了名分她什么也给不了他,她的心早在上一世就给了那个狠辣痴情的男人—夜晟。
这一世,她只想找一个虽然不爱,但可以相守的人平平静静地过一辈子,可是她有了这皇女的身份,这些注定也要成为奢望了。她明白为了能在异世更好的生存下去,她现在需要积蓄力量,现在自己还太弱,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她一定要强大起来。
秋桐站起身,他还有些没回过神来,他觉得殿下哪里不一样了,以前殿下沉默寡言,对一切都漠不关心,她的眼里心里只有瑾云皇子,就是一个处在恋爱之中的小女子。
而如今的殿下突然变得沉静睿智,比从前更像个殿下了,更加具有天潢贵胄的气质了,这样的殿下更加让他痴迷。海澜慢慢的转过身来,她知道发展势力的第一步就是钱,想到这里,她用手抚了抚额头,“秋桐,本殿下前些日子落水以后就有些事情不记得了,你知道本殿下有多少家底吗?”
秋桐是澜云阁的内侍总管,所有的人财物都归他调配,海澜有多少家底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听秋桐一一细数,海澜不得不感到惊讶,她以为她是一个不受宠的皇女,只有每年宫里给的月例银子,还有年节时的赏赐,也就够勉强维持开支的,没想到她还真是富有呀。
她的名下不但有酒楼、客栈、钱庄和布店,居然还有青楼和赌场,而这些都是他的父亲给她留下的,除了这些,在城北还有一个澜云山庄,是太女姐姐送给她的十二岁生日礼物,山庄后面是一个马场,是瑾云送给她的,他们经常相携去马场赛马。
另外在江南她还拥有一座行宫,让人奇怪的是那居然是母皇送给她的,在她出生的时候就送给了她,母皇不是不喜欢她的吗,十几年对她都置之不理,这又是怎么回事?
这些年,海澜对这些事都不闻不问,全部交给秋桐打理,海澜问的很仔细,秋桐也没有怀疑,他认为这样的海澜更让人忍不住地去喜欢,只要是她想要做的事,他都会无条件的帮助她去完成。
海澜有些迫不及待的想出宫去看看自己的产业,特别是还有一家青楼,作为一个现代人对青楼有着莫名的向往。听说那家青楼叫做兰雅轩,是一家伶人馆,里面的公子大部分是犯了罪的官员家的子弟,被父母牵连贬做官奴,终生脱不了贱籍。
在大周犯了罪的官员,如果是重罪会株连九族,如果是轻罪,家中男子罚没官奴,终生为贱籍,无论走到哪里都只能苟活于青楼楚馆,女子则要被发配充军或是做苦役。
当初海澜的父后薛宽也是同情这些无辜受牵连的世家公子,才买下当时京城最大的伶人馆兰雅轩收留这些官奴,让他们只卖才艺,不做人肉买卖,勉强维持世家公子的尊严,慢慢的兰雅轩变成了一个文人墨客都喜欢光顾的场所。
文人凑在一起就喜欢吟诗作对,这些诗词也对兰雅轩起了很好地宣传作用,加上一些附庸风雅的人的吹捧,兰雅轩的名气越来越大,反而比那些做人肉生意的青楼楚馆更加红火。
秋桐说:“最近兰雅轩新来了一位叫蓝晟的公子,俊逸出尘,惊为天人,各种才艺俱佳,诗词歌赋更是信手拈来,很多名门闺秀都趋之若鹜,但这个蓝晟公子每天只隔着纱帘抚琴一首,对那些爱慕者更是不屑一顾。
海澜觉得这个叫蓝晟的男子可能不简单呀,这更加激发了她想要一探究竟的兴趣。她叫秋桐拿来一套普通贵族女子穿的淡黄色襦裙,她要出宫去兰雅轩转转,顺便会会这个叫蓝晟的公子,她要看看这个也叫做“晟”的男子究竟是何方神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