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本是五湖四海各个地方完全不相识的人,今天能同坐在这昭阳宫中,那就是天大的缘分。若不是一起伺候皇上的缘故,又怎么会有此机缘呢?既然如此,那就都是姐妹,应当相亲相爱才是。”皇后这话本来也不过就是场面话,以前在各个场合也没少说,可在这时候说就很容易引人遐想了。
尤其是最后又来了句,“凌婉仪,你说是不是呀?”这么明显的暗示,别人不联想到颍常在那件事都难了。
关于这一点,凌霄是早就料到的,依着颍常在的性子,八成是会到皇上皇后面前说的,既然事发后她还没有机会跟皇上诉苦,那么也就只能跟皇后告状了。不管皇后心中是什么想法,作为六宫之主,表面工作总是要做做的,免得闹到皇上那反而责她不尽心。
所以在周围各种目光中,凌霄站起来静静地福了一福,“皇后娘娘说的极是。”语调沉稳,不见丝毫慌乱。
不过,没想到的是,皇后并不只是随意提一下,而是点了点头又接着说:“颍常在少不更事,身边又无人提点才会不懂事了点,可她那份天真率真,却是我们大家都没有的,或许,皇上喜欢的正是这一点呢。”
这话一出,凌霄愣住了,皇后什么意思,这是在责备她?没等她多想,只听皇后继续道:“有些事啊不必过分较真,慢慢教导便是。”
对于皇后话中对于颍常在的评价,许多人都嗤之以鼻,那哪里是什么“天真率直”,分明就是蠢钝不堪,嚣张跋扈。还有所谓的“少不更事”,呵,在座的有几个是比她年岁大的?也没见人家这样。可是凌霄现在却只有一个念头——这是风煜祺授意皇后说的?
无论怎么算,皇后都不该帮助颍常在说话才是,何况,她如果真要说,昨天为何提都不提一下,到了今天反倒突然说起这事了?还有,昨天并不是初一十五,为什么风煜祺会一反常态地到昭阳宫?原本倒没有多想,现在想来,难道就是特地为了颍常在的事?
你知道了?可是你要护着她?那你何不亲自来跟我说,何必要借皇后之口!凌霄手中用力握成拳,长长的指甲陷到了肉里,尤不自知。
“皇后娘娘,您可得为嫔妾做主啊!”颍常在终于发现,皇后是在为她说话了,眼泪说来就来,“哇”的一声就跪倒在凤座之下,哭喊起来,“娘娘,嫔妾可是受了大委屈啊,可是见不到皇上也没人为嫔妾做主,嫔妾只好暂时咽下这口气。没想到,没想到皇后娘娘愿意为嫔妾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