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7-06
惊恐的感觉从心头一下涌出!这绝对不是看到姨娘或者妹妹所产生的惊愕可以相提并论的,座上的那个人比他们恐怖得多。
此刻,他正面目威严地坐在上首,一动不动,姨娘和妹妹也在一边,满脸是计谋得逞的得意。
而母亲……凌霄在屋内扫了一眼,才发现此刻,母亲跪在边上,头低低地垂着,长长的睫毛下是掩饰不住的惊惶,看得她心疼。
“还不跪下!”耳边传来一声貌似很平和的吩咐,但凌霄却听得浑身一抖,不由自主的,她就双膝一弯,跪了下去,手中的篮子和布匹摔在一边,还露出了几条花链子。
“父亲。”凌霄跪在地上,低低地吐出两个字来,再不敢抬头。
凌关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慢慢向凌霄走来,那本还算得英俊的脸,此刻在凌霄眼里,却跟修罗无异。
“爹爹,您可千万别生气,姐姐也就是想换两个零钱花用。”这是月婵的声音。
一听到这个,凌霄似乎明白了点什么。她采花制成花链去卖的事,不定是什么时候被哪个下人看到,去告了密。
不过,还未等她多想,她便被父亲那尊贵的脚一个用力踹翻在了地上,一股血腥味霎时间就涌上了喉头。
接着,她看到了她那亲爱的妹妹抓起她那竹篮子,倒出里面的花链,上前一步,用脚踩住,脚尖轻轻一动,便将地上的花儿碾了个稀巴烂,红色的汁液像血一样蜿蜒开来。
“零钱花用?”凌关咬牙切齿地重复着这几个字,怒目瞪视着地上那一堆红色的污渍,似乎对这两个字特别耿耿于怀。
月婵见自己的话起了作用,更是得意得眼角眉梢都飞了起来。
“宵儿,好看的小说:!”沈慕柔将凌霄紧紧地搂在怀里,心痛到无以复加,如果可以,她宁愿那一脚踢在自己身上。
凌霄眼中泛着泪花,可是却怎么也不肯掉下来。她不是没挨过父亲的打,可是,随着年龄的增长,她越来越觉得,那些身体上的伤害根本不算什么,真正伤到的是她的心。
就像现在,父亲那一脚绝对是下了力气的,喉头的腥甜让她恶心得想吐。又因为没有受住力,一下摔在地上,出于本能用手去支撑,再次蹭破了手臂上的伤,血渗出来都蹭到了母亲衣袖上。
可是,此刻,她最疼的地方,却是左边胸口,那个心脏跳动的地方。
沈慕柔想要辩驳,却被绮罗打断,好像很是为她痛心一般,“姐姐啊,我不是早就说过么,家里缺什么就告诉我,怎么样都不会缺了你和霄儿的衣食的。可是你,你怎么就……”她叹一口气,接着道:“便是你对我有想法,不愿对我开口,可你也要顾及老爷的体面啊,再怎么样,也不能去做那等下贱之事啊。”
绮罗那话说得极有技巧,表面好像是为了凌霄母女好,可话里话外却都在说沈慕柔为了自己的面子,不顾凌关的体面,不顾整个凌家的体面。
沈慕柔瞪大了眼睛看着绮罗,眼中迸发出浓浓的恨意。她何曾说过那些话了?要是真不缺她们衣食,她如何还会顾及什么面子,而让心爱的女儿出去吃那些苦头。
何况,“下贱”二字又是从何而来?就算她们这般,若让人知道确实是会损了凌家的声名,可是怎么也还够不上这两个字吧?凌霄这么小,她竟忍心用这么恶毒的语言抹黑她。
沈慕柔最是温柔怯懦,气得全身发抖,却还是未发一言。
“还不都是你们逼的。”
本就沉重的空气瞬间像凝固了一样,明明是酷暑的天气,却在此刻像是被人浇了一层冰水似的。
沈慕柔低头呆呆地看着女儿,不敢相信这话竟然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
凌霄也不知怎么了,大约是气得狠了,一个没控制住,就把心中所想说了出来。极轻的一句话,还带着女童特有的软糯,却让屋内所有人都陷进了沉默。
等反应过来,沈慕柔极惊恐地看了一眼凌关发青的面色。而绮罗母女则在一边幸灾乐祸,此刻还不忘火上浇油,“哟哟,这还得了啊,老爷,她一个小毛孩子,竟然如此大逆不道!这还将您这个父亲放在眼里吗?就算是平民百姓家都不允许这样的忤逆,何况,老爷您还是一方知府啊!”
“爹爹,不是我想说姐姐,实在是她没有个姐姐的样子,现在当着面都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何况背后呢?没准儿啊,她挎着个小篮子去街上抛头露面的时候,不定说父亲什么呢。为生活所迫去卖花是假,败坏凌家名声是真哪。”母女俩一搭一唱,把凌霄说了个罪无可恕。
“老福,去叫两名护院来。”凌关瞪一眼正在聒噪的绮罗母女,对身后的二管家吩咐道。
绮罗和月婵虽然被瞪了几眼,但是显见她们的话是起到效果了,一点也不在意。见到福管家还在犹豫,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便出口斥责道:“怎么,老爷的话你也敢不听了?”
福管家听了,也知道自己一个下人实在不好多嘴,只得默默地垂了头,掩去眼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