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阎记者刚刚问到的两个问題是真实而沒有偏差的,”
他摆了摆手道:“我对你们的专业精神很怀疑啊,”
邹毅的脸色沉了下來,冷声说:“孟副县长太官僚主义了吧,你怎么知道我们沒有调查了解,凭什么你认为职工反映的不是事实,”
“那你可否告诉我,你向谁做了了解,”他随即又道,“啊啊,你应该想说,你沒义务告诉我,你向谁作了调查,对吧,”
看着邹毅涨红的脸,他继续道:“邹记者,无冕之王这顶桂冠戴在头上,它所表达的意思其实就俩字,,公正,我很高兴各位为农机厂职工的前途奔波,但我也希望你们弄清一个事实:到目前为止,农机厂改制还处于改制方案的职工讨论阶段,并沒有最后定下方案,如果,农机厂绝大多数职工反对县政府建议的方案,我们不会强行操作,现在的问題是,你们真以为今天上访的这些职工与家属代表了绝大多数职工吗,”
阎文道:“你什么意思,”
“我个人沒什么特别的意思,我们县政府的农机厂改制领导小组的意思,则完全表达在了给你们的改制方案中,希望各位回去以后,能认真看看方案,再决定如何发这次的新闻……”
“孟县,这是庞书记让我给你的,”陈畅进來打断了孟谨行,
孟谨行接过陈畅送來的材料,翻看了一下,然后朝穿格子呢的中年妇女望去,“这位大姐是叫李丽芬吧,”
李丽芬脸色微变,“你想干吗,”
孟谨行挥下手说:“别紧张,我只是了解了一下各位的情况,以便这些记者朋友们对你们这次上访有更全面的认识,从公安局调查的资料來看,你八年前就从农机厂病退,然后租用厂里门面开农机经营部,后因生意不景气,你又将门面转租,直到你前年退租门面,你从别人手里收了六年的租金,却欠了厂里六年的租金一直未付,不仅如此,在你办理退租手续后,虽然沒有再往外租门面,你却把原來租的门面当了自己的仓库……”
“反正沒人租,空着也是空着,”李丽芬辩解道,
“那你是承认我沒说错喽,”孟谨行问,
李丽芬咬唇沒作答,
孟谨行笑着摇摇头,一个一个指着五名职工代表说下去,最后不仅指出他们全部是多年來占着厂里的便宜、欠着厂里的钱不还,在厂子亏损后都先后以病退、停薪留职、长病假等各种形式离开厂子在外做生意,而且个个都是厂领导的家属,在外做的生意无一不与农机厂有业务往來,
李丽芬等人被孟谨行点穿身份,全都埋下了头,沒人敢再说话,也沒人敢抬头看他,
邹毅、阎文等记者也是尴尬不已,但邹毅不愧是省电视台的记者,反应很快,孟谨行说完他就说:“孟县说的情况,我们回去需要进一步核实,总之,省委省政府再三强调企业改制的关键就是不能侵犯职工群众的利益,我们新闻单位下來监督,也是希望兰芝县在农机厂改制工作上,能严格遵照省委省政府的指示精神工作,切实维护广大职工群众的根本利益,”
孟谨行呵呵笑道:“邹记者说得太好了,我们也欢迎记者朋友们能经常來兰芝监督工作,这种监督不仅要实现在企业改制问題上,还可以涉及到我们工作的方方面面,”
邹毅等人正考虑是不是就此收场,邹毅的电话响了起來,只听了几句,邹毅的脸色就青一阵白一阵,起初还想辩解几句,后來只是喃喃地点头应着,
等挂了电话,他便站起來说:“今天的采访就到这里吧,我们台里还有其他采访任务,我们必须要马上赶回去,”
邱世卿立马跟着站起來说:“何县中午为各位记者安排了便饭,邹记者,你们一起吃过饭再回吧,”
邹毅一边催促摄像师,一边说任务急,吃饭下次吧,
阎文等记者也各找借口告辞,李丽芬等人见沒讨到便宜,走一边打电话,随即又紧张地跑窗口望了一阵,接着也提出告辞,
何春桃这才与孟谨行一起站起來送客,
人散尽,何春桃拦住要走的孟谨行,“你怎么能走,跟我说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