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笑笑。“秋实陪EG的代表看完地。与我沟通一下土地供应的问題。”
“EG。”陆铁成看葛云状一眼。“他们总部的人已经到申城了。”
“总部。”葛云状愣了一下。“您的意思是。他们要另外派人过來。”
陆铁成于是把翁灿辉等人在都江谈判的情况说了说。“灿辉沒有跟你提起吗。”
葛云状摇摇头。心里吃惊不已。预感到自己刚刚向汪秋实做的那番表态相当不合适。
同时。他也在心里暗暗埋怨孟谨行。谈判有这么大的变故。怎么一个字都沒跟他提。
陆铁成也是暗暗奇怪。从葛云状的反应來看。葛云状对谈判的过程毫不知情。难道这翁婿之间守原则到这种程度。私下根本不交流工作上的事。
但他沒把话问出來。而是继续原來的话題:“交通局赵丰收的情况大致就是这样。另外。我想问问。你对冯海洋的看法。”
葛云状眯起了眼。
众所周知。赵丰收是翁灿辉的忠实追随者。巡查组这次最先发现了赵丰收的问題。对他來说无疑是个大好消息。砍掉翁灿辉这支得力臂膀的同时。他将终于有机会安排合适的人选进入交通局正本清源。这是他盼了很久的事情。
但是陆铁成紧接着突然提到冯海洋。他的心情就复杂起來。
冯海洋与他和雷卫红私交深厚。尤其是他援藏的那些年。雷卫红与两个孩子得到冯海洋夫妇的许多照顾。所以他一直心存感激。也把冯海洋视为心腹看待。
但是。最近从章广生向他反映的几桩事情來看。冯海洋与他想像中的印象是有极大差距的。这让他从内心到感情都难以接受。
他与雷卫红讨论过这个问題。雷卫红当场就说他忘恩负义。宁愿相信一个刚刚投靠的墙头草。却不愿意相信一个相随多年的朋友。
陆铁成到申城干什么。葛云状心中是有几分明白的。那也是他乐见的事情。
陆铁成在这种情况下提到冯海洋。绝对不会是随口问问。那应该是有所崭获后。又了解到冯海洋与他们夫妇的深厚关系。才会有此一问。
想到这一点。葛云状背上冒起冷汗。
他是多么希望冯海洋是经得起考验的革命同志。
“海洋这个同志。在工作上很认真。也很讲原则。因而得罪过不少人。”他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尽可能的中肯。
陆铁成打量着葛云状。意有所指地道:“有原则是好事。滥用原则就是坏事了。云状啊。你是申城的班长。要看清楚班委中的每个人呐。千万别因为个人感情而蒙蔽了眼睛。那样走起路來跌倒是不可避免的。”
葛云状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本人向來行端坐正。所以。他不怕陆铁成怀疑什么、查什么。
但他是个极其看重脸面的人。如果一直信任的人真出了什么问題。对他來说就是一次彻头彻尾的羞辱。
何况。明知孟谨行一直暗中在查麻岭隧道的问題。并由其一路捅到省委。他的本意就是希望省委能好好查一查翁灿辉。
结果这中间还牵涉到自己信任的人。葛云状就算有些预感。心里还是钝钝地生疼。
……
孟谨行于次日刚上班的时间将电话打到余满娃的手机上。开门见山地询问黄莺是不是去长丰看地了。
余满娃在电话里讪笑。“谨行。你对工作真是尽心尽责啊。好好上你的课。这事儿啊。我们会搞定。”
孟谨行明白了。说到底还是钱惹的祸。
那么大一个项目。让申城上下都心情激动澎湃。恨不得用尽浑身解数搞到手。孟谨行既然不能说服创天与EG合作。在很多人眼里就失去了参与这项工作的作用。
他理解余满娃的心情。所以闲聊两句就挂了。
但詹福生的情况不同。
想到徐旸昨晚说起詹福生时。无比担忧的眼神。他的嘴角不由露出笑意來。
徐旸显然对他还是少了些信心啊。
他让詹福生在示范区拥有比徐旸他们更多的权力。并不是让他对自己取而代之。而是要让他成为自己另一只看世界的眼睛。这只眼睛现在还是视物不清。他就有必要立刻滴眼药水为它治治病。
他把电话打给了包天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