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歌轻斥一声,起身朝着月凌云走近两步,伸手戳了戳他的脑袋:“你有了心上人,倒是跟为娘说一声,以我们家现在的条件,哪家的姑娘娶不到?不管那姑娘是何身份,为娘都不会计较,只管给你娶进门便是!”
闻言,月凌云萧瑟一笑。
唇角的笑弧,微微有些苦,他眸光盈盈的转头看向沈凝暄,然后幽幽然道:“娶不到了,她已经嫁给别人了!”
迎着他的柔情万千的目光,沈凝暄的心,不由咯噔一下,登时漏跳了一拍!
他喜欢的人,是……
黛眉轻轻蹙,她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再想看向月凌云的时候,却见他忽然转头,对已然拉下脸的沈如歌轻笑道:“娘亲您这是什么表情?难看死了!你现在有工夫费心我的事儿,倒不如先管好你自己的事儿!”
听闻月凌云此言,沈如歌的脸色,顿时变的有些不自在起来。
见她如此,沈凝暄暂时将方才的事情放下,改而蹙眉看着沈如歌,狡黠笑问:“娘亲!哥哥方才所言,是什么意思?”
“你听他瞎说!”
沈如歌嗔怪着剜了月凌云一眼,随即对沈凝暄说道:“你不是要我留下看太子吗?赶紧与我准备住处,日后我要在这宫里常住!”
闻言,沈凝暄轻挑了下眉梢,只得对枭云吩咐道:“带本宫的娘亲去欢颜宫暂时住下吧!”
“属下遵旨!”
枭云领命,对沈如歌做引臂动作:“夫人,请!”
见状,沈如歌对沈凝暄轻笑了下,便跟着枭云一起离开了寝殿。
目送两人离去,沈凝暄不曾转头去看月凌云,而是轻声问道:“哥哥方才说让娘亲管好她自己的事儿……那是什么事儿?”
“有那么一个人……”
在沈凝暄的面前,月凌云轻勾薄唇的样子,格外的儒雅,笑起来的模样,也没有一丝在战场时的戾气:“他是娘亲的青梅竹马,却因为跟娘亲之间的误会,当年分开了,如今那人心里还有娘亲……”
闻言,沈凝暄心头一怔,!
半晌儿,待她反应过来时,脸上却露出了真诚的笑容:“那人心里还有娘亲,那么娘亲又是怎么想的?”
深看了沈凝暄一眼,月凌云轻声笑道:“娘亲也许是被父亲的背叛吓怕了,直说自己年轻的时候,都没有选择那个人,如今老了,就更不相信爱情了!”
“难得,娘亲的嘴里,居然还在讲着爱情!”
脸上的笑容,渐渐变的苦涩起来,沈凝暄想到自己的爱情,不由黯然神伤。
月凌云见状,微沉了沉脸色,在静默片刻后,方才压低了声音问道:“丫头,你还好吗?”
“很好!”
沈凝暄回过神来,深深的吸了口气,迎着月凌云关切的目光,轻柔说道:“好的已经不能再好了!”
深凝着她故作轻松的模样,深谙她性格的月凌云在心中无奈一叹,旋即话锋微转:“丫头,关于我父亲……”
“他?”
听月凌云提及月明威,沈凝暄不禁轻蹙了下眉心,抬手轻抚之,任其缓缓舒展,她轻声说道:“他应该还关在天牢里吧?”
“是!”
月凌云点头,苦笑着说道:“依着娘亲的意思,是让他把牢底坐穿,但是他终究是我的父亲……”
沈凝暄正了正脸色,思忖片刻后,轻道:“我会放了他,不过他走出天牢之时,便也是他流放的开始!”
月凌云皱眉,轻问:“你想要将他流放到哪里?”
“去北源吧!”
虽然不让自己去想,却总是忍不住去想,想到独孤萧逸如今身处那极寒之地,沈凝暄便忍不住想要亲自过去寻他,但是她的师傅曾经说过,让她当他死了,不准去找,也不要抱希望……
所以,在一切还没有尘埃落定之前,北源她去不得,但是别人却去得!
月明威所做的一切,在沈如歌看来,简直该死!
但是,这世上不是有句话说的好吗?
那叫生不如死!
让他失去他辛苦打拼了一辈子的荣华富贵,让他一直活在失去挚爱的自责之中,让他经历北源的严寒折磨,让他活着,却不如死了!
这,便是对月明威,最重的惩罚!
————独家发布————
接下来的日子里,齐太后将夏兰的孩子,当作了掌心里的宝,捧着怕摔了,含着怕化了,那叫一个疼爱。
得知齐太后如此疼爱独孤瑞,夏正通心中信心满满,将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练兵上。
随着时间的流逝,金燕子的劣质武器,经由叶长清之手,辗转到了夏家军的手里,沈凝暄从月凌云和北堂凌手中分别借得的五万兵马,也都打散了,由夏家重金收编……一切,都在沈凝暄的运筹帷幄中按部就班的进行着。
而她,则在数日之后的炎炎夏日迎来自己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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