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有愧疚感?”
“愧疚?”
沈凝暄冷笑着,拿了筷子,轻轻拨弄着面前的菜肴:“她又不是死在我的手里,我谈何来的愧疚之感,充其量也不过是心生感慨罢了!”
闻言,独孤宸英俊的眉宇,不禁皱的更紧了些:“你的意思是,毒死夏兰的,是夏正通?”
沈凝暄夹了一块梅菜扣肉送到嘴边,抬眸睨了独孤宸一眼:“我一直以为,在这世上,我的父亲沈洪涛,已然是极为无情之人,但是在衢州时,他却还记得要护我一程,与夏正通的心狠手辣相比,他简直不值一提,好看的小说:!”
如是,轻声言语着,沈凝暄张嘴将梅菜扣肉含入口中。
肥而不腻的滋味,在唇齿之间流转,她清冷笑着,沉眸开始用膳。
深凝着她优雅的吃相,独孤宸眸色微敛:“虽然你要做什么,我都会无条件配合,不过现在闲来无事,你可有心情,与我解释一下这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你想听?”抬起头来,看着独孤宸,沈凝暄轻挑黛眉着,却还来不及解释什么,便听庞德盛的声音,在花厅门外响起:“太后娘娘驾到——”
闻声,正竖耳以待的独孤宸身形一僵!
怔怔抬眸,看了沈凝暄一眼,见她好整以暇的放下了手里的筷子,他紧皱着眉头,从座位上起身,与她恭身迎接齐太后。
与方才一般,齐太后进入花厅后,庞德盛便被挡在了门外。
“你们都起来吧!”
对恭身行礼的两人略微抬手,齐太后上前几步,在沈凝暄身前坐下身来:“皇后,你昨夜给夏兰喝的不是催产药吗?怎么糊里糊涂便又成了砒霜?”
“昨夜夏兰喝的是催产药没错,至于那砒霜……”苦笑着垂眸,沈凝暄看着齐太后,神情黯然道:“应该是他父亲授意的!”
虽然,齐太后早已料到这个结果,但是让她真正去接受,却多少有些难度。
神情震惊之余,她半晌儿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一切都在按照他的设想行事,他为何忽然多此一举?”
“母后觉得,他这样做是多此一举吗?”
沈凝暄冷笑着,在齐太后身边坐下身来,眸色深沉道:“虽然,经过催产,夏兰诞下皇子,但是相比之下,太子也是皇上的孩子,只要有太子在,夏兰的孩子,根本不会有出头之日,母后依着我的吩咐,表面上与我不共戴天,但是说到底,太子也还是您的皇孙,在这种情况下,若您是夏正通,会怎么想?”
闻言,齐太后缄默不语。
倒是独孤宸,轻皱了皱眉,淡声说道:“一个是不共戴天的仇人所生下的孙儿,一个是没有母妃的孙儿,这两人之中,齐太后会选择的,自然是后面的这个孩子!”
齐太后心思微远,语气中透着几分寒凉之意:“夏正通是担心,哀家最后不站在他们这一边,如今舍弃夏兰,不过是站在哀家的立场上权衡利弊,为了将哀家拴牢,得到哀家的支持!”
“没错!”
沈凝暄轻叹一声,低眉敛目的开始为齐太后布菜:“可惜夏兰,身为女子,终究成为了自己父亲攀附权贵而牺牲的棋子!”
齐太后此刻,哪里还有心情用膳啊!
看着眼前的饭菜,她不禁无奈苦叹一声,“身就为女子,尤其是大家的官家女子,总是会沦落为家族攀附权贵的棋子,命好一些的女子,也许会过的稍微好些,命不好的,便会这样丢了性命,多可悲啊!”
闻言,沈凝暄苦笑着,继续埋头为齐太后布菜。
“别夹了,哀家没胃口!”
神情晦涩的轻叹一声,齐太后凝眉问着沈凝暄:“现在我依着你的安排,答应皇上万一有了三长两短,便拥立兰儿的孩子为帝,还命他暗地里联络众臣,欲要废黜于你,这些真的没有关系吗?”
“没关系,其他书友正在看:!”
沈凝暄摇了摇头,轻笑着说道:“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母后只管按照我的吩咐去做,那么夏家肃清,便指日可待!”
虽然沈凝暄如此言语,但是齐太后眉间忧愁却更甚几分:“如今夏家军需下拨,正在大张旗鼓的招兵买马,加之夏兰产子,夏家又在名义上有了倚仗,如今大势所趋,夏家必定越来越兴盛,想要肃清夏家,谈何容易啊?”
“母后放心吧!”
轻轻的,握住齐太后微凉的手,沈凝暄轻皱着黛眉说道:“臣妾说过,对夏家要用欲擒故纵之策,如今的一切都只是暂时的,盛极必衰的道理,终有一日会在夏家身上一览无遗!”
“皇后!”
眉心紧拧着,回握住沈凝暄的手,齐太后眉宇之间,忧心忡忡。
独孤萧逸的容貌,俨然继承了齐太后的优点,凝着眼前与他相似的眉眼,比面对独孤宸易容的那张如出一辙的容颜,更能搅乱沈凝暄的心绪。
心下,微微泛着疼意。
沈凝暄与齐太后交握的手,轻轻颤动了下,最终却是无力垂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