暄架不住她软滑的身子,只得是拖着她一路向里,不久后天色整个都暗了下来,密林渐稀,果然听闻水声潺潺。
河水不深,在皎月的照耀下,河面上波光阵阵。
“水……”
因体内的热度,秋若雨在看到水时,眸色瞬间变得异常渴望,好看的小说:。
脚步一直未停,沈凝暄一鼓作气,直接将秋若雨拖入小河之中。经过一日的灼晒,河水并不太凉,反倒透着丝丝温意,当那温凉的河水,浸湿秋若雨身上的衣衫时,她身心皆颤,不由舒服的喟叹出声:“好冰……”
“舒服么?”
唇角带笑的将她置身水中,沈凝暄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好舒服!”
身上的燥热,总算暂时缓解,秋若雨。微抬眸华,潋滟的眸光,与月色交相辉映,她原本燥热的俏脸,渐渐变得不再难受。
见她如此,沈凝暄微勾唇角,没有多说什么,转身顺着河流一直向前走去。
————
月夜下,河水汩汩,蝉鸣蛙叫!
沿着小河一路向前,在经过一个转弯之后,沈凝暄眼前的视线豁然开朗。
眼前,如镜一般的水泽,一望无际,在月光下泛着幽幽之光。
微微仰头,在水泽上方,便是卧龙山巅的断崖所在。
只顷刻之间,那夜独孤萧逸为了救她坠崖的记忆,瞬间便在脑海中澎湃而出。
心,先是一阵阵揪痛,再到痛到如刀绞一般,她眸光微润,眼底虽有泪光浮动,却又生生忍下。
自那日之后,她便一直不曾痛痛快快的哭过。
不是心中不痛!
不是心中不悲!
而是她……不能!
无数次,在她忍不住想要痛哭之时,她总是在告诫自己,沈凝暄他的仇你还没报,你现在怎么能哭?你有什么权利哭?!
每每,心念至此时,原本对于女人来说是稀松平常的眼泪,对她而言却成了最大的奢侈!
她想,她的心里,应该还是有泪的。
只是,那些泪,需要留在大仇得报之后再流!
耳边,水声叮咚,格外悦耳。
她微翘了薄唇,深吸一口气,将手掌圈在嘴边,大声喊道:“你先走,我不会让你等我太久!”
语落,回音在四周飘荡,沈凝暄极力强撑的身子,微微后退一步,最后有些颓然的缓缓坐在地上,无泪却心痛莫名的独自舔舐着自己心里的伤口。
也不知过了多久,身前有轻微的脚步声响起。
就在沈凝暄抬眸之际,却听独孤宸低沉醇厚却又虚软无力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将心比心,若他果真在天有灵,一定不会想要听到你刚才的那句话!”
缓缓地,抬起头来,对上独孤宸漆黑的眸,见他一脸痛苦的捂着胸口,沈凝暄黛眉紧蹙了下,转头看向此刻正扶着他的月凌云。
与沈凝暄的视线四目相交,月凌云苦涩而又无奈的牵了牵薄唇:“皇上知道你一定会进来看上一看,便执意要在这里等!”
闻言,沈凝暄眸光隐隐一闪,好看的小说:。
“独孤宸,别告诉我,你也不想活了,那些话全都骗鬼去吧!”看着独孤宸脸色煞白,痛苦不堪的样子,她皱起眉头,冷嘲热讽道:“你一心想要追逐的江山,终于没有人再跟你抢了,现在的你该格外惜命才是啊!”
闻言,独孤宸沉默半晌儿,气息有些不稳的朝着沈凝暄伸出手来:“暄儿,把你手里的圣丹交给我……”
沈凝暄闻言,猛地抬头看着他。
“你身上本就余毒未清,只有服下圣丹方能解毒,我知道你恨我,恨我的母后,但是你却深爱着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为了他,你想要服下圣丹,忘记前尘过往,然后再跟着北堂凌一起远走新越……”独孤宸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却是倏地紧皱了眉宇:“是这样吗?”
“是又如何?”
沈凝暄冷笑了笑,转头看向月凌云,见月凌云皱了皱眉,将头转向一边,她微眯了眸子,语气也冷冰冰的:“我选择远走新越,不找如太后报仇,该是你最乐见的结果!”
“放弃一切仇恨,忘记一切过往的沈凝暄,还会是真正的沈凝暄吗?还是你觉得,在新越北堂凌就能保护好失去记忆的你?”不知是呼吸太过困难,还是已然无力支撑,独孤宸缓缓蹲下身来,在沈凝暄身前单膝跪地:“暄儿,把圣丹给我,你身上的毒,小姑姑和鬼婆婆会想办法帮你解,如今齐王兄已然没了,我不能让他的孩子流落在外,还有我……不要你没有灵魂的活着,所以跟我回燕京吧!”
幽幽抬眸,冷冷的凝视着眼前的俊逸男子,沈凝暄眉心紧紧一颦,哂笑着反问道:“独孤宸,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
独孤宸点点头,微微喘息着,无比艰难的扬了扬唇角,语速格外低缓,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沈凝暄的脸上,酥酥的麻麻的,似是可以拨动人的心弦:“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