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一句,沈凝暄凤眸微眯,不由轻勾了勾唇,自问自答道:“臣妾说过,过去的,便都过去了,臣妾也不想再提,什么百年千年的,都抵不过今生这一世!”
因她的话,独孤宸扶着椅子的手,微微收紧,直到紧到手背麻木,他终是无奈一叹,眸色微深道:“朕明日便要动身前往卧龙山了,这一路上你与朕见面的机会不会少,朕不想跟你闹得不愉快!”
听他此言,沈凝暄微微一笑,却是不语!
他以为,她就想跟他闹不愉快吗?!
凡事以和为贵!
他说的,可都是她的心里话!
“暄儿……”
低敛着眉目轻轻唤着沈凝暄,独孤宸不曾抬眸,声音亦有些低:“朕今晚过来,只是想跟你开诚布公的谈一谈,你就打算这么一直站着谈?”
闻言,沈凝暄不禁眉心紧皱!
他是皇上!
他尚不曾让她坐下,她能坐下?!
深深凝眉,她看了独孤宸一眼,垂眸在边上的椅子上翩然落座,。
“多久了?”黯然一叹,独孤宸终是抬眸凝向沈凝暄清澈见底的瞳眸,眼底却是深深的伤痛:“朕居然记不清,上次我们如此平心静气的相对而坐,是何时了!”
闻言,沈凝暄唇角微微弯起。
很久了!
久到,她也不记得是何时了!
眸华微抬,瞥见独孤宸眼底的痛色,她眼睫轻颤了颤,心思婉转间,在心中感叹,自己居然还能如此跟他平心静气的相对而坐,她淡淡敛眸,出声问道:“皇上想跟臣妾缅怀过去?”
“当然不是!”
与沈凝暄四目相交,独孤宸眸色渐变深邃。
迎着他深邃如海的瞳眸,沈凝暄眉心几不可见的轻颦了下,幽幽问道:“那皇上想跟臣妾谈什么?!”
听着她自称臣妾,独孤宸不禁心绪微缓。
想到她以前也是自称臣妾,却与现在所说臣妾二字,意思相差千里,他不禁眸色微微一黯!
见他面色微暗,沈凝暄心下一紧,眸色微定了定,她不等独孤宸开口,便幽幽问道:“皇上可知道,前几日里,元妃娘娘曾来到过王府?”
“朕是事后才知!”
独孤宸眉宇轻皱了下,却又很快舒展开来:“她那日前来,无非是为了讨朕欢心,她的话,你大可不必相信!朕现在……不想谈她!”
听独孤宸如此言语,沈凝暄不禁微微一笑。
紧盯着他漆黑如墨的瞳眸,他的眼底,蕴着深深的探究:“既是皇上不想谈她,那我们来谈谈宁妃娘娘如何?!”
独孤宸听了,沉默片刻,方才轻道:“你若想谈,我们便谈!”
心下百转的思绪,因他的这句话,终是回归一点。
沈凝暄深吸口气,眼中渐渐盈满精光:“那日皇上在宁妃面前,并未喝醉!”
独孤宸闻言,挑眉,默认。
“皇上故意装醉吧?”沈凝暄微微抿了抿红唇,再次出声问道:“故意将自己派了杀手去杀独孤萧逸的消息,说给宁妃听,再借着宁妃的嘴,来告诉我!”
“接着说!”
俊脸上,终于露出些许笑意,独孤宸扶着把手正襟危坐,目光清幽的凝着眼前聪慧绝伦的女子。
“皇上想让我恨你是吗?!”
见独孤宸如此反应,沈凝暄心下微暗,脸上却是促狭一笑,微微垂眸,她苦涩一笑:“让我恨你恨到恨不得你死,恨你恨到不惜一切手段与你复仇,然后在最后又让我知道真相……到那个时候,你便是个彻头彻尾的大好人,而我……我开始多恨你,心里便会对你有多愧疚!”
听闻沈凝暄的一席分析,独孤宸淡淡一叹,自嘲笑道:“朕所认识的沈凝暄,总是可以将朕气到跳脚,让朕恨不得掐死,再吻活,简直让人又爱又恨!可是现在的你,虽然就在朕的面前,却让朕觉得,距离好远好远,你可知道,与其面对你的冷淡,朕宁愿让你恨朕,因为唯有如此,你心里才会想着朕!”
言语至此,独孤宸语气微顿,自嘲着看向沈凝暄:“怎么?是不是觉得,朕很变态?”
面对他的自嘲一问,沈凝暄不言不语,只是静静看着他,其他书友正在看:。
迎着她淡然的目光,独孤宸苦涩一笑,悻悻对她说道:“你说的都对,朕的确是想要你恨朕,所以朕才故意借宁妃之口,传信给你,按照朕的计划,在那日之后不久,王兄的死讯便会传来,朕本就做好了让你恨死的打算,却不期你计划赶不上变化,你居然不声不响的逃了!”
语落,独孤宸有些无奈的轻摇了摇头:“沈凝暄,你真的很爱王兄啊,爱到……连让你恨我的机会都不给我!”
独孤宸是谁!
那是一国之君!
从来刚愎自用,高高在上!
可是现在的他,却语气平和,就那么活生生的坐在沈凝暄面前,自怜自哀着……
看着他摇头苦笑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