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枭青身上扫过,最后与独孤宸四目相交。
她的俏脸之上,冷若冰霜,毫无一丝惧意,手中却不知何时多了两根银针。
打人这档子事儿,是会上瘾的。
反正现在,独孤宸她打也打了,以他的个性,即便她再如何请罪,也是白搭。
与其这样,她也懒得在与他争辩什么。
此情此景,他认定她的身份也好,怀疑她的身份也罢……反正今日之事,必定不会善了!
她若今日怕了他,日后还指不定会如何呢!
是以,现在她就拿自己的命赌上一赌。
她赌他,舍不得让她死!
————
或许别人不知,沈凝暄的真正身份。
但是此刻持剑的枭青看着独孤宸的反应,再联想到今日影卫查到的一些事情,已是面色微变,猜出了大概。是以此刻,见沈凝暄如此态度,他握着宝剑的手,微松了松,却又无奈紧了紧,一时间竟是进退维谷,不知该如何是好的看了眼身旁冷沉着一张俊脸的主子。
时间,仿佛于瞬间停滞不前。
空气,凝滞的如胶体一般,厚重如斯,让人觉得压抑非常。
眼前女子方才那一连串的动作,是那么的坚决生猛,让独孤宸觉得熟悉莫名,那种深深的熟悉感,让他的整颗心,都闷闷的发疼。刻骨的思念之意,自深邃的眼底蔓延开来,他轻咂了咂嘴,将喉中腥甜咽下。是她!
果然是她!
虽然,如今她的身上没了那一成不变的桂花香气,但他吻上她的感觉,却依旧心旌荡漾,是那么真实,真实到让他悸动不已!
不但如此,就连她反抗他的动作和方式,普天之下,也只有她胆敢为之的。
这世上,敢招呼他独孤宸耳光的,唯沈凝暄一人!
在心中,确定了这一点,独孤宸目光如炬的凝视着沈凝暄美丽绝俗的容颜,心中有喜有怒,一时间五味杂陈!
他喜的是,他魂牵梦萦的暄儿,还活着。
那份喜悦,冲淡了知她假死与欺骗之后的愤怒,让他的心,不停的狂跳着。
可是,凝着眼前陌生,却美丽的足以让全天下男人都为之倾倒的容颜,他的心里便难免生出怒意……原来他自始至终,都不知自己所爱之人的庐山真面目!
微冷的眸子,缓缓上移,扫过殿内自己亲手所绘的一幅幅肖像,独孤宸冷冷的勾唇,俊脸上的神情,变幻莫测,心中更觉荒唐与讽刺,好看的小说:。
原来,那个一直被自己嘲笑容貌平庸的女子,生的竟是如此倾国倾城,貌若天仙……
"皇上?!"
半晌儿,见独孤宸时怒时喜,脸色变了又变,却一直没有旨意,枭青眉宇轻皱了皱,忍不住出声相唤。
在一年前的大火之后,他们家主子到底变了多少,他是最为清楚的。
是以此刻,他自然也明白,他心中的激动之情!
可是,激动归激动,眼下可是还有事情没有解决的啊!
听到枭青的轻唤声,独孤宸眉心一皱!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他眸色一转,再次将视线停落在此刻正紧拢着衣襟,被枭青以剑逼在锦榻边缘的沈凝暄身上。
感觉到他冰冷的视线,沈凝暄心头一颤,瞬间紧绷了心弦,平静而动人的俏脸上,却不见一丝胆怯。
"既然回来了,你想住在哪里?!"
静默许久后,温文尔雅的声音自独孤宸口中流畅而出,凝着沈凝暄片刻,见她满是戒备,他眸底略显伤感,却又极力将之忍下,轻轻的叹了口气,他不管是神情还是说话的语气,都轻柔到让人心惊:"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朕不会追究你的欺君之罪,但若传出去,势必有人会拿你假死之事做文章,既是如此,以后你便继续用凌儿的身份留在宫中,日后朕会安排你进宫……"
闻言,沈凝暄心头微凉,只得紧拧眉心,尽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皇上,臣女说过,臣女不会进宫!"
似是对沈凝暄的拒绝之语充耳不闻,见她正神情平淡的看着自己,独孤宸眸色微转,思忖片刻后,含笑对她说道:"入宫后,你还住在凤仪宫可好?你在那里住的最久,也最熟悉……就住凤仪宫吧!"
"皇上!"
紧紧拧起的眉心,已然不能紧到不能再紧,沈凝暄做梦都没想到,独孤宸会是如此反应,紧咬了下唇瓣,她的眸光微微透着几分冷意:"你不要逼我!"
"朕不会逼你!"
眸华澄亮的,抬眸看了她一眼,独孤宸并未因她在君前失礼而动怒,只是苦涩的勾起唇角,眸光熠熠道:"没有你的允许,朕不会在碰你一下,朕绝对不会再逼你,但是你要知道……朕不但不会嫁你到新越,更不会容你嫁给独孤萧逸,朕不允许你离开朕身边……"
沈凝暄心绪一滞,微微启唇,想要说些什么,却在脑海中忽而浮现出去年时,为了强留下她,独孤宸的所作所为,不禁浑身上下,都一阵寒凉,连带着也跟着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