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倾阳却听懂了,嘴角那抹凄怆的笑带着讥讽。
她肚子好痛,无疑不是在告诉自己,她腹中的孩子,她跟甘力风的孩子,呵呵!刚刚自己那一掌虽只用了三成的内力,却够让她流产,况且,她在树上撞击那么大。
孩子保不住了吧?孩子......腹部的痛,让东方倾阳脸色愈加惨白,捂住肚子,双膝一软,跪在雪地上。
“力风,救......”东方倾阳一脸痛苦之色,她想让甘力风救孩子。
然而,甘力风却打断她的话。“你根本没受伤,做戏给谁看?”
如果她有半点受伤,她刚刚那一掌不会如此强悍,看着怀中愈加虚弱的阿秀,来不及等于南带着大夫来雅香阁,甘力风抱着阿秀转身,阔步朝院外走去。
“你根本没受伤,做戏给谁看?”他不相信她,他说她在做戏?东方倾阳整个人僵硬了,双目睚眦,难以置信的望着甘力风抱着阿秀决然走出院子的背影,那么坚决,那么果断。
浑身压抑不住的颤抖,跪在雪地上的双膝僵的痛着,冷意从膝盖处窜起,迅速流窜到四肢百骸,冰冻刺骨的痛着。
“甘力风。”东方倾阳趴在雪地上,狠狠喘息,抬头死死的盯着甘力风的背影,情绪瞬间崩溃了,嚷着叫着,吼得声嘶力竭。“甘力风,你给我站住。”
然而,甘力风脚下一顿,却没有停下之意,在甘力风跨出院子门槛儿之前,阿秀目光越过他的手臂,直射在跪在雪地上的东方倾阳身上,带着血迹的嘴角微微扬起,得意之色展露得淋漓尽致。
“你输了。”阿秀用嘴唇,无声的对东方倾阳说道。
大少爷相信了自己,而不是相信她,所以这次自己赢了。
高贵的公主又如何?还不是输给一个卑微的丫头。
接收到阿秀的挑衅,东方倾阳的身子重重一颤,趴在雪地上一动不动,宛若石化的雕像,承受着心痛与心碎徘徊的痛楚,瘦削的肩颤抖着,不知是冷,还是痛,惨白的脸色比飘纷的雪花还要透明,寒意渗进身体,冷到心窝里。
东方倾阳望着消失在门口的身影,视线糊涂一片,无尽的黑暗笼罩而来,让她在黑暗中找不到一个光明的出口。
阴沉的天,阴冷的风,纷飞的雪,无边无际寒冷。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东方倾阳喃喃念着,她并不贪心,为什么要让她承受这种痛。
这是她的报应,还是惩罚?
胡易爱她,而她却不爱,她爱甘力风,而甘力风却不爱。
想到坐上凤辇那一刻,淑太妃在她耳边说的话。“倾阳,听母妃一句劝,逼来的婚姻并不长久,你六皇嫂西门疏跟你六皇兄就是前车之鉴,倾阳,趁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她的回答是。“母妃,我并非一意孤行,而是深思熟虑,六皇嫂的悲,不会在我身上重演。”
淑太妃叹口气,沉重的说道。“希望你别后悔。”
当时,她还信誓旦旦的说,六皇嫂的悲,不会在她身上重演,成亲才两个月不到,她就感觉到在她身上重演了,其他书友正在看:。
六皇兄跟六皇嫂的婚姻,至少维护了四年,她现在连能维护四个月的把握都没有了。
四天后,甘力风执着要纳秀阿为妾,她真阻止得了吗?她真能以死相逼吗?甘力风还会受她逼迫吗?
在甘力风面前,她本就没信心,现在越来越没了。
腹部的痛意越来越烈,让东方倾阳已经痛得麻痹的意识渐渐恢复,涣散无焦点的视线也集聚,东方倾阳艰难的从腰间拿出随身携带的药,颤抖的手拔开木塞,陶瓷瓶倾斜将药丸倒进手心,然而,无论东方倾阳如何用力,瓶中倒不出一颗药丸,这才想起,在昨夜她便将药服完,本想今日去找胡易要,却碰巧雪儿今日离开,她去相送,回来又被阿秀引到此处,忘了去向胡易讨药。
颤抖的手拿不住药瓶,从手中滑落,东方倾阳茫然了,腹部剧烈的痛,让她心慌缭乱伴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东方倾阳惊惶的狠狠揪住腹部上的布料,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僵在的坐在雪地上。
这样的姿势,不知维护了多久,直到抽痛的腹部变为绞痛,她甚至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急于流出她体内。
东方倾阳低眸,双腿间不断流出汩汩鲜血,渗透那厚厚的衣料,鲜血蜿蜒流在雪地上,鲜红妖治的腥红,异常妖异,在雪白的雪地上,煞是怵目惊心,异常的刺眼。
腹部强烈的痉&&挛,浓烈的血腥味席卷进她鼻翼,东方倾阳不喜欢血腥气息,稍微浓一点,她就觉得胃部绞痛,然后是一阵阵的恶心。
这次她没吐,因为她知道那是什么,那是她的孩子,她的孩子要从自己身体里离开。
“孩子,别离开,求求你,别离开娘亲,是娘亲的错,娘亲不该......”畏惧萦绕着东方倾阳,她不知道怎么办?只知道求孩子别离开自己。
孩子才在她身体里待了三个月,不能就这么离开她,如果这个孩子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