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到她的异样,端木夜伸手抬起她的头,见她脸上满是泪痕,心一惊,在他的记忆里,她是坚强的,无论遇到何事,她都不会落一滴眼泪。
想到在楚南国,她不只一次两次在自己面前哭。
“怎么了?”轻轻为她拭去眼泪,端木夜在她额头印下一吻。
西门疏摇了摇头,环住他的腰身,闷声道:“我明知道提到我跟东方邪的过去,你会不高兴,可我还是就是......”
“傻瓜。”端木夜揉了揉她的秀发,低头吻了吻。“那是你的过去,我也参与在其中,没有立场不高兴。”
“可是......”西门疏抬头,凝望着端木夜。“木夜,我们尽早离开这里,我爱你,但是......”
“但是什么?”见她欲言又止,端木夜沉声问,给她说下去的勇气。
无论语词有多伤人,他多不喜欢听,他还是希望她说下去。
西门疏深吸一口气,将压抑在她心底的担忧总算还是说了出来。“这具身体是甘蕊儿的,而且甘蕊儿爱甘力风,以前,我只知道甘力风很爱甘蕊儿,却不知甘蕊儿的想法,经过那件事之后,我感觉到甘力风有多爱甘蕊儿,甘蕊儿就有多爱甘力风,而且,我不知道为什么,她能战胜我的意识,做些她想做的事情,我心里清楚,可是就是阻止不了她,这种感觉就如同,你见另一个自己要去跳悬,潜意识里你想去阻止她,然而,你做出来的动作却是将她推了下去。”
端木夜狭长的凤眸蓦地一鸷,脸上凝结了一层冰霜,自然知道她所说是的什么事,两人都没道明,却都心知肚明。
他紧抿着薄唇,他虽没亲身体验,却也能感觉到,他能怪她吗?不能,这并非她所愿,只是被控制。
换言之,她霸占了甘蕊儿的身体,甘蕊儿虽死了,对甘力风的爱却留在了潜意识,见甘力风跟东方倾阳拜堂成亲,甘蕊儿伤心了,暴发了,她可曾知晓,这一暴发,会伤多少人的心。
西门疏接着又说道:“我不爱他,甘蕊儿却爱他,这具身体是甘蕊儿的,负了他,我很愧疚,可是,我没有办法,不能因为同情,或是愧疚就接受他。”
“别说了。”端木夜阻止她说下去,在他们之间,有两个男人嵌入他们之中,前世是东方邪,今世是甘力风。
前世,她是东方邪的王妃,今世,她是东方邪的帝妃,又加了一个甘力风。
最令他头痛的就是甘力风,她怀了甘力风的孩子,而她好似不知孩子是甘力风的,笃定孩子是他的。
按时间推断,是甘力风的孩子的几率更大。
“木夜,我爱你。”西门疏的声音很低,还有些模糊,端木夜却听的真真切切。
这不是她第一次说爱他,在知道她是西门疏后,听到她说爱自己,端木夜忍不住动容,很难用语词来表达他此刻的心情。
端木夜拉开些许距离,俯在她耳边,轻声说:“疏儿,若是爱我,请你相信我,无论我将来做了什么事,你一定要相信我,留在我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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