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8-03
新年的尾巴还未过,李皇后禁足一个月的消息,俨然像鞭炮声那样,迅速传遍了宫苑的所有角落。素蔻公主醒来以后,知道母后禁足是因自己而起,颇是愧疚不安,无奈之下苦求父皇赵渊没结果,李皇后还训斥说不让她乱管事,她也就不敢再多闹腾了。但是心底,对丐儿的愤恨更加深了一层,连那个不明底细的神医也一起恨上了。
柳淑妃作为皇后的妹妹,心思剔透,虽是代管,也绝无半分的幸灾乐祸之意。事无巨细,都向李皇后咨询和汇报。如是,倒也没出什么乱子。
元宵节那一晚,高太后多吃了几个汤圆,引起消化不良,继而呕吐、难以进食。各种药试遍了,就是不见起色。接下来,情况越来越不好了,几次遣人来问皇后,怎不去看望她,李皇后只保持缄默。赵渊只好再传口谕,准许李皇后到颐宁宫探望。
高太后的眼睛已浑浊了,看不清皇后的模样。李皇后握着高太后的双手,尽着儿媳妇最后的温暖孝道。几个丫鬟婆子在旁边低低哭泣着、眼睛揉得通红,李皇后把她们几个唤出去,低声骂道:“太后身子不好,你们还在这儿抽抽噎噎、让她心烦!怎就这样不晓事?”然后只留下了几个稳妥的来伺候,略过不提。
正月二十,高太后薨。人人都在忙碌、各有各的心思,竟让神珠殿的丐儿落了个清静。
没人惦记算计的日子真轻松,丐儿有几次都感觉孩子在急切踢腾着要出来了,躺在床上都做好了准备。南宫峙礼含着戏谑的笑,看了她的脉象之后,却说不急,让她继续煎熬十天半月。
赵迁找来了宫里最有经验的接生婆,守在神珠殿,只待时机成熟就接生,一刻也不能耽误。
“这婆子……能信得过吗?”丐儿问道。
赵迁面色微豫,顿了片刻道:“只说经验,无疑是最撑得起场面的。若说心思……谁也揣测不透,但这是我朝第一个皇孙,任凭她吃了狼心豹子胆,也不敢有任何差池。”
丐儿笑道:“吃了狼心豹子胆倒没甚可怕,我就怕有人被猪油蒙了心,变成了油抹布,其他书友正在看:!”
“那你说该怎么办?”赵迁想不出好办法,犯愁道:“神医纵然是最得心应手的那一个,但毕竟有着礼法之大防,接生时他总不能在里面……放眼这宫中,你又没有熟悉的姐妹……”
丐儿笑而不语。
南宫峙礼接了一句:“宫中没有,可以去宫外找啊。”
赵迁眼睛一亮,拍了拍手道:“对啊,我怎么给忘了!你那绣姑姐姐刚生过孩子没多久,既有生又有养的经验,让她来,最好不过了!”
丐儿含了抹笑,故意蹙眉道:“她能来,我自然放心不过了。可是,她不是还要给公主的孩儿喂奶吗?”
赵迁安慰她道:“祉儿都两三个月了,总不至于天天吃奶!我给蔻儿说去!如果蔻儿拿祉儿来说话,就让她把祉儿一并接到宫里来住,饿了也好让绣姑及时的喂他!”说着,亲了丐儿一下,心情大好地扬长而去了。
“这下可合你意了?”南宫峙礼笑着问道。
丐儿拈了一颗酸甜杏脯,含在口中,凝神化了,方才说道:“有绣姑姐姐这样的人儿在身边,也可防着那些魑魅魍魉、突如而来的手脚。”
南宫峙礼道:“其实根本不用与公主商量的,直接无视她的取闹,只要把信儿给绣姑带到就行了。绣姑一定会和太子一起进宫的!”
丐儿嗯了一声,叹道:“太后薨逝,千头万绪本就烦乱,我可不想让那娘们再闹一通!好不容易清净了些日子,还是把这清净保持下去吧。”
南宫峙礼温言道:“首次面临产子,你不紧张吗?”
丐儿白他一眼:“紧张有什么用!你能把孩儿从我肚里取出来不成?”
南宫峙礼无语,却不甘示弱道:“取是能取出来,但必须是活的。不然足月之婴,想打掉也是万万不能的了。”
丐儿气呼呼的:“这不就对了。”
南宫峙礼与她调谴着,驱散了整日卧床的抑郁,丐儿觉得日子勉强还能过活。至于肚子里这孩子,丐儿并不再纠结于他的生父是谁,而只把他作为一个新的生命体来看待。甚至很多时候,丐儿仿佛并无强烈的意识,觉得孩子是赵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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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赵迁出宫去宰相府寻找绣姑之前,先去赵渊那儿请示。获得批准之后,又给素蔻公主说了一声。素蔻公主再不愿意,也说不出反驳的话,最后哼了一声,什么也没说。这就是默认了。赵迁去了宰相府,与老宰相和梅老夫人商量了一番。因为宫中这些日子较为忙乱,他们决定把祉儿留在宰相府,暂由梅老夫人照看。如果出现什么情况,再立即派人请绣姑不迟。
绣姑与太子一起入了宫,没去见公主,直接就往神珠殿去了。丐儿与她再次见面,心中踏实下来,笑道:“姐姐若是不来,这孩子生着还真没底气。”
绣姑刮了刮她的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