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字,往里走时,热闹非凡,一派喜庆。打听之后,原来是为迎接来自京城的新太守到任之缘故。
丐儿心念大动,忙问这新太守姓甚名何。
丐儿话一出口,就被好生鄙视了一通,被问者撇嘴道:“一看你就是不通世情的,连宰相之子东方爷自请到郡城做太守、造福一方黎民百姓的重大事情都不知道!”
丐儿一颗心要从胸腔蹦出来了,急急抑制住那撼动,试探道:“听说那东方爷,前半年身子不大好,如今可痊愈了?怎么不在京城为仕,要跑到这儿呢?”
“一看你就不是本地人!”被问者继续鄙视着丐儿:“东方爷就是因为身子不大好,想到这样好山好水的地方,为民请命,也为自己找一个好的疗养之所!”
丐儿听着大觉不祥,急问:“他什么时候到任?他的身体能禁得住劳累吗?”
“就在今日!你就在这儿等着吧,不一会官轿就会经过了!”被问那人又道:“都说东方爷是文武双全的,就算他身子亏虚着,以他足以辅国的能力,胜任郡城太守是绰绰有余了!”
丐儿听说东方爷的轿子马上要来了,头脑一片空白,怔怔愣在那儿,好久才道:“不知他带家人亲眷来了吗?”
那人摇摇头道:“听说,公主是死活都要跟来的,皇上皇后、宰相夫人连同东方爷都不允许,说这地方不比京城,太吃苦了,公主金枝/玉/体,颠簸劳顿,怕会承受不住。最后公主哭哭啼啼的,也就作罢了。”
丐儿又问:“公主可生养孩子了?”
那人摇头答道:“这个我不清楚。没听说东方爷有孩子呢。”
丐儿心中酸楚难抑,呆呆道:“只他孤身一人带些随从,形单影只到一个陌生地方吗?岂非过于凄冷了些?”
那人没听清丐儿在说些什么,正要问时,忽听使者报“东方太守到”,郡城大大小小的官员全迎了上去,伸颈窥探,目光似乎要化成了巨浪,把隔着的轿帘子给冲开才好。
丐儿屏气凝息,目不转睛看着一方轿子缓缓走过。她的心难自禁,跟着走远。
蓦地,帘子被拉开了,轿中人微笑着,向众人们挥手示意。
丐儿的泪涌将出来,时隔太久不见,东方爷清瘦了许多,肩胛部位似乎有嶙峋鲜明的骨感,只剩了一副架子在撑着。他的笑容,依旧是那般的清风朗月,只是眼里融进了岁月太多的风霜沧桑痕迹,叫人看了心生安定与钦佩的同时,却也陡升叹息。
丐儿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东方爷的眼光,从她身上,又好像从很多人的身上淡然扫过,然后轿帘子不着痕迹拉上了。她与他在一明一暗的漩涡中,隔开,归为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