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别人追你,你跑不快!你那么高的武功,世上有几个能杀得你?你还不知在盘算着,要结束谁的命呢!冤冤相报,都是换来的孽,但凡你省些事,哪会有这样的压力臆念!”
南宫峙礼踱了几步,忽而停住,甩了甩头,再勾回来,露出了永恒不变的邪笑:“刚才说的什么?我是在逗你呢!博取你的同情心,看看你是怎样的反应!”
薛浅芜松了口气,这才是南宫峙礼嘛!
那会儿一定是听错了,要不就是他故意的!他是那样妖魅无边、强大至极的人,怎么会怕那些莫须有的玩意儿?
打死薛浅芜也不信,如下这样的话。人所拥有的光环越多,所掌控的越多,心底深处越是觉得世界的未知可怕,越是觉得自我的卑微渺小,越是容易妄自菲薄。就像是个学者,胸中装的学问越多,越会觉得知道得太少,就会更加的谦虚谨慎。
如果这种说法成立,南宫峙礼应该像东方爷那般,虚怀若谷起来,而非狂妄不可一世的跋扈,。难道他想用此,掩饰某种难言的自卑吗?
薛浅芜想了一堆文学哲学,也没总结出来一个足以信服的理由。
无话可说,薛浅芜想了想,笑道:“以后你住哪儿?要不在我的房间里,砌一道墙,你住这头,东方爷住那头?”
南宫峙礼有些疲惫,摆了摆手叹道:“让出去的夫人,泼出去的水!你既一心向他,我就看着算了!好药难治冤孽病,反正我也不缺女人,我倒耐心等着瞧,你和他会是怎样的结果!”
“既是如此,你便回你的黒木莲教吧。毕竟那是你的地盘,应该会很踏实!”薛浅芜商量道。
南宫峙礼哈哈笑道:“有女子的地方,何处没青楼?有青楼的地方,何处不为家?若回教里,领着一帮蠢货,多无趣啊,那还不如酩醉花间!”
薛浅芜的心一凉,道了一句:“你别这样放任堕落,总需有个收敛……谁都救不了你,除了你自己!”
南宫峙礼嘿嘿笑了几声,转身走了。一袭黑衣,被风吹得向后招摇,像是在挽留着谁的回忆。
薛浅芜忽然觉得像是做了场梦,梦醒来时,却忘记了曾经有过什么对话。他走远了,才朝着他大喊一声:“你还没有交待,你到底怎弄死的那么多鸡?”
空旷的野地,唯余风声苍茫刮过。
夜里,东方碧仁来到祠堂。薛浅芜紧着眉头,说了公鸡一夕忽死尽的事儿。
东方碧仁忖思一阵儿,说道:“可能是在鸡食里,掺了短时效的哑药,致使所有的鸡都不会叫,再派出些手脚麻利的人,悄悄窜入各家各户,见着公鸡就喂毒,所以出现了公鸡暴毙的离奇事。”
薛浅芜一拍脑袋:“是啊,我怎么没想到呢?我去问问,他们的母鸡还会叫吗?”
“都什么时候了!”东方碧仁拉住风风火火的她,笑着拦道:“人家都睡了,你还要去吵?况且哑药的作用并不长久,彼时人们都在梦中,谁会知道自家的鸡叫不叫呢?”
薛浅芜再顿悟道:“是啊,我怎么没想到呢?”
东方碧仁把她放在床上,想要伸臂搂她,薛浅芜打了个激灵灵的颤。吓得美男,急把胳膊缩了回去,转手给她盖好被子。
薛浅芜看他温存,脸红红的,眼亮亮的,痴然不语。
东方碧仁笑道:“今晚你还没有给我说情话呢,我睡不着!”
薛浅芜嗔他道:“我的情话要是挖空了,你就不睡了吗?”
东方碧仁意犹未尽,谆谆嘱托一句:“我可一直在等着呢。以后若是想起来了,只准说给我听。”
薛浅芜喜滋滋的,笑趣着道:“君子如东方爷,也有霸气的一面。”
东方碧仁点点头:“这句虽然不是情话,却也好听得很。”
两人拌着拌着,可能是累了的缘故,竟同时睡着了。
天亮醒来,发现彼此抱着,恰像枝叶缠在一起的常春藤,不禁面面对着呆了。过了很久,薛浅芜慌得爬起,理理发皱的衣服,跳出了好远,差点没摔在地。
东方碧仁柔情笑着,别过了脸说道:“清醒的时候,都没胆气。索性这样不知不觉睡着,还能顺了潜底下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