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盛,我的发丝也更白亮了。
我看到了我的生命注入了封印之中,我感觉到了体内的一阵空虚,这一刻终于还是来临了。
金色的光芒一闪,所有的东西都静止了一般。
祭坛上黑色的雾气消失,封印完成。
“花花!”
我听到了她撕心裂肺大喊的声音,我感觉到了你在朝着我冲过来。你将我抱住,我心头一松,忍了许久的那一口血,终于吐了出来。
我压抑了许久的心情,也跟着释放了出来。
“鸢鸢,我对不起你。”
这是我最想对你说的话,即使你不怪我。
你哭了,你一哭,我就心疼,又是我惹得你伤心了。
我想哭一哭也是好的,毕竟我要走了,真的走了,我可以替你去照顾瑾昭,他那么小,一定需要人照顾。那么那个人是我,再合适不过了。
“瑾昭他没有死。”
你说,瑾昭没有死,忽然间,我感觉到自己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坚持了那么久的事情,最终却是这样一个真相。
我应该高兴不是么?是的,瑾昭没死,那个我亲手接生亲自取名的,我最心爱女子的孩子,没有死。我该高兴,我很高兴。
可是你哭得如此凄厉,却又让我心疼了。就算你是在为我哭,我也心疼,止不住的心疼。
我说:“鸢鸢,你要想我,让沈云襄会吃醋,气死他。”
你说:“不,你活着才能气死他,你要是走了,他就安心了!”
我走了,他就安心了吗?他安心了,你也会跟着幸福,还有瑾昭,一定可以快乐的成长。
一切都可以结束了,不会再有苦难了,他的债也还清了,。
那也好。
我说:“那也好”
我不过是比沈云襄迟了一步。若先遇见你的是我,但愿来世先遇见你的是我。
——
清幽的山间,鸟鸣声格外的清晰,在树荫的拂照下,墓碑格外的冰凉。
即使墓周围已经很干净,但千芷鸢还是打扫了一遍。沈云襄原本想要帮忙,却被千芷鸢制止了,这些事情,她想亲自来做。
这是她离开无涯后,第一个到的地方。
她倒了一杯酒,放在墓前。
“花花,我来看你了。你有没有责怪我来得太晚?”
“你不会怪我,我知道的。”
千芷鸢的手指轻轻的在墓碑上抚了一抚。
“其实你都知道,是不是?你知道花花和展风的事情,而且整个事情,你参与了策划。”
站在千芷鸢身后的沉默了许久的沈云襄开口道:“是”
千芷鸢在心中自嘲一笑,所有人都知道,知道花花会死,知道展风会出事,知道他们以命相搏,却没有人阻止。
“我想再陪他多一会,你去看看碧落到了没有,若是碧落到了,就让她给温言瞧瞧,依她的医术,再加上你,应该是可以治好温言的。”
“好”
沈云襄正要转身,他又听到了千芷鸢的声音:“即使花花是我的亲人,可我仍旧亏欠他许多。”
沈云襄颔首,没有再说话便离开了。
“花花,如今就剩下我们两个人了,你有没有准备好春宫册跟我分享?没有没关系,这回换我给你准备了。”千芷鸢轻轻一笑,从身后的包裹里,取出了一大册精美的春宫册,每翻一页千芷鸢便会评头论足,然后将它投进火中。
“啧啧,今年新出的最新姿势,果然**呢…”
过了好些日子,瑾昭到了,千芷鸢带着瑾昭到楼花语的墓前,让瑾昭认认真真的给楼花语磕头。
千芷鸢对瑾昭说:“重重的给你楼叔叔磕头,没有他便没有今天的你,他不欠你的,可你却欠了他一条命。”
瑾昭不懂得背后的故事,却也懂得他的娘亲第一次如此认真的训诫她,这一切定然是真的,他必定会遵从。他只是没想到,那个名字写在春宫册上的人,如今竟然已经化成了一抷黄土。
后来,沈云襄带着瑾昭去了鬼城。千芷鸢知道他要去见谁,那个人,她不会去见,也不会原谅,即使他也只剩下一道墓碑。
后来,温言醒了。
当千芷鸢满怀忐忑向她解释楼花语的去处和他为天下封印祭坛牺牲自己壮举的时候,她以为温言会痛不欲生,却不想,温言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是么?我记得他从不是那种会为了天下大义放弃楼西和牺牲自己的人。”
一记猛击袭上心头,痛楚还是止不住沿着心口的裂痕蔓延开来,千芷鸢不能否认,温言说的是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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