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防,毕竟蓝魅等人未必真能履行条件再不进犯天人两界。”
白老躬身称道:“遵旨。”
天帝笑道:“好了,如今这事总算是告一段落,如今三界得以靖平,朕也就放心了。”
殿上众人个个都是满脸淡笑,白老微笑着道:“陛下英明,只盼着天人两界自此以后得以太平,穹苍之境再无征战。”
“正是,正是。”
“还是太平的好啊。”
听着那些仙家的欢笑声,天帝也禁不止随之笑了起来,可笑着笑着,他却又忽然沉默了。抬眼往远处望去,那里依旧蓝天白云,霞光万丈,仙鹤成群结伴飞舞苍穹,七彩天桥横跨两方,为这片九重天际再添一份瑰丽。
一切,终究是结束了。
安静的长留书阁,一身着月白华袍的仙者背负双手淡淡站在那里,双目凝视着剑台上那把被尘封的仙剑,此时此刻再无任何仙灵之气。
他眼中有伤怀,却也释怀。
一直埋在心头的那个结终究是解开了,即便这代价超过他所想的那样。
但至少,他再无憾事。
犹记得那日他持剑前来天之涯在自己面前说的话语,离开天界,再不管三界之事。
兴许在很早以前那人便已打算此战结束之后自己身归何处,天界束缚了他,他也束缚了自己。曾经那人无理由离开,如今的离开却是不得不为之。
无奈轻叹,仙者抬手轻轻划过无尘剑身,随着手一起划过的还有一道若隐若现的白‘色’光芒,待他收回手时,剑台上那把无尘竟在瞬间变成了一把石剑。
飘渺九天,仙山长留。留得住的是属于此处之人,留不住的亦然。
十年后……
幻雪梨海,依如那年的梨海。一望无际的梨园似雪海般满目纯白,漫天梨‘花’飘舞不尽,纷飞旋转如跳动的‘精’灵,在这片无人问津的深谷留下畅享着无人打扰的自在。
一道白衣身影如踏清风悄然而至,青丝如墨直垂腰际,淡雅身姿恍如梦中仙人般清冷而又高贵。他缓缓行进梨‘花’从,绕过几条小道,最终停在一座长满杂草的墓前。
那是一座甚是简单的坟墓,墓地四周均是梨‘花’。来人抬手轻抚着碑上的名字,他浅浅的笑了。如那枝头梨‘花’一般,清雅绝世。
闭上眼,一年前那场大战恍惚就在昨天,历历在目,无法忘记。
‘女’子用她的身体挡住了对方那一剑,最终却是香消‘玉’殒,再无生机。看着她嘴角含血面‘色’苍白的样子,他无力救她。只能静静听着她说:“若我死了,可否把我埋在幻雪梨海,我喜欢那里……”
幻雪梨海,幻雪梨海,像下雪一般的梨海,不仅仅她喜欢,他亦然。曾经‘花’下结伴而行的场景,如今再演,却换作了生死之别。
风,冷冷。可任凭冷风拂身,回忆吞没,他依旧能站的从容不迫。
许久之后,他才睁开眼转身离开,而在梨海某处早已有一名‘女’子在那里等候,见他出来便迎了上去。
“师父,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啊?”‘女’子眨巴着杏眼问他,那般娇俏的模样,实在灵动极了。
他笑了笑,背负双手便往梨海外面走去,“阿舞想去哪里,师父都陪着你去。”
“真的吗?”‘女’子高兴的蹦到男子身旁,与他并肩而行:“如果阿舞说想要去凡间的江南,师父也会陪着阿舞一起去吗?”
“江南?”男子似在思索,“白老上次说九音投胎转世的那个江南么?”
‘女’子嘟了嘟嘴道:“师父知晓天下事,还会不知江南在何处吗?阿舞才不信呢。”
男子摇着头笑而不语,只是继续往前走着。
‘女’子见师父不答,便也没再继续嘀咕了,回望了一眼这幽谷仙境,最后才转身大声唤了句“师父等我”,说罢人也跟了上去。
两道人影,一前一后,穿梭在梨海深处。梨‘花’纷飞的幻雪梨海,‘花’瓣如下雪一般越来越浓,越来越密,逐渐模糊了两道远去的背影。空山绝谷,远离红尘之境,一座孤坟在此守着她的美好,再无人能打扰。
百年后……
“你我许久没有下棋,棋艺倒是退了不少。”云邪将手中白子稳稳落在黑子之间,一句淡淡的话语从嘴里飘然而来。
面对云邪的阻拦,南玄倒也没表现的多在意,拈起一枚黑子落在白子之间,举手投足都是十足的胜算:“所以我说你不要经常去江凝那里偷酒喝,毕竟喝酒不但伤身,那也是伤神的。”
云邪淡然一笑:“你这话说的好似你不曾偷过我的酒一样?说起此事我还甚是纳闷,半个月前我从江凝那里取回来一坛桃梦带回云峰山,可如今怎会不翼而飞?”
“诶,此事可不能耐我,你桃梦不见那日,我可是陪着‘玉’穹去了一趟西海参加小颜与寒辰的婚礼。”言至此,南玄手中黑子落下,已胜了这局。微微颔首满意的笑了笑,南玄这才抬起头对那云邪道:“更何况即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