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杨延昭也练就成了面色不改,波澜不惊的心境,点首应声道,“这个自然,若是官家准许,杨璟自然会好生研制,必当做出些成效来。”
“善,那我就放心了。”
道完这句,沈伦又是行礼道,“老臣还有一事欲启禀圣听。”
一直未出声的赵德昭挥了挥手宽大的衣袖,沉声道,“爱卿但说无妨。”
“官家登基,举朝同庆,老臣本不该言此事,不过想着国之事无细事,遂欲禀明官家。户部存银已告急,余银不过十数万两。”
没钱了,听得这话,朝堂众人不禁纷纷惊愕万分,先前所说的恩科,火器,等等诸事皆可以一听而过,面不改色,唯独沈伦这句话让他们心中猛然一惊。
户部要是没有银子,他们去哪里领俸禄?
龙椅上的赵德昭也坐不住了,站了起来,开口急声问道,“怎这般就没了银子?”
沈伦无奈的叹了口气,“去岁北伐已将国库掏空,剩余不多的银钱勉强支撑着,若是今年赋税收上来,也可以缓上一缓,可是官家登基,大赦天下,免税各地……”
说道这,赵德昭顿时脸色一白,没想到他当初收拢民心之举却砸了自己的脚来。
大殿中一片安静,杨延昭着实没有想到他提议之事会引来这么大的问题,这等事情,自然不能再取财于百姓,否则岂不是失了官家脸面?
如今之计,只能勒紧裤腰带忍着了,无非是削减开支,朝臣俸禄之类。
只是这样的话他杨延昭不能提出来,否则还不成了众矢之的?
“官家无需担忧,我大宋得天之恩泽,自然不会被这小小银钱所难住,臣弟即日起便减少府中开支,不领朝廷俸禄,直到渡此难关。”
赵德芳一表态,群臣自是纷纷这番说道,只是这从未有过的祥和下藏着弥散不去的心疼。
“好,好,好!”
赵德昭连喊了三声好,“朕能有尔等勾股之臣,必定兴我大宋社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