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先生的半个脑袋都被削了去,露出白花花的大脑,上面的血管微微鼓动。
“安娜,疼痛并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每次起风的时候,都让我觉得很冷啊……”
安娜贝尔四处望去,婕拉小姐没有了胳膊,沃卓斯基兄弟被腰斩,还有凯克先生,丽菲纳斯夫人和她的女儿……
“不……这不是我做的……”安娜贝尔哭泣着。
“孩子,不要哭……”公爵夫人温柔的声音说道。
“妈妈……”安娜贝尔扑进母亲的怀里,痛哭失声。
几滴温热的液体滴在安娜贝尔的长发上,安娜贝尔奇怪的问道:“妈妈,这是什么?是酒吗?”
“哦,不是酒,是血啊,孩子,妈妈的血。”
“啊——”
安娜贝尔猛地推开公爵夫人,坐倒在地。
公爵夫人的脸全部腐烂,左边眼睛的位置只剩一个黑乎乎的洞,右眼球吊在外面。
“我和你父亲都不怪你哦,只是这个样子很难看,接待客人时真是太失礼了。”
爱德华公爵将自己的头摘下来,放在手里,对安娜温柔的笑。
“安娜,好疼……”
“我好冷……”
“孩子,为什么要杀我……”
无数沾满鲜血的手伸向安娜贝尔,安娜贝尔的晚礼服上沾满了血手印。
“不……不……这不是真的,不是我做的,你们在骗我……对,你们在骗我!”
安娜贝尔疯狂的甩开众人,躲到一个墙角,双臂抱膝,瑟瑟发抖。
众人停止了动作,伊恩越众而出,只有他是完整的,安然无恙的。
“安娜,你怎么了?别怕,有我在这……”
“伊恩……”安娜贝尔哭着说道,“他们是骗我的对吗?对了,莱蒙,克莱尔!那天晚上,他们不在的,他们不在的!这是假的,假的!”
“是吗?那天晚上我们不在吗?我倒是忘了。”莱蒙说着走上前来,克莱尔面色冰冷的走在他后面。
莱蒙蹲在安娜贝尔面前,伸手按在自己的头上,像揭开锅盖一样揭开自己的天灵盖。
里面是震成一片浆糊的大脑。
“我忘了一些事,你也忘了一些事。也许这能让你想起来。”莱蒙调皮的笑着,和从前一样。
嗡——
无数细密的记忆碎片涌入安娜贝尔的脑海,卡里里将莱蒙和克莱尔扔到台下,然后……自己用源力破坏了两人的脑部!
怎么回事?他们不是我的同伴吗?我……我为什么要杀他们!
染血的大厅和大家欢笑的脸颤动着重叠,像是坏掉的胶片,交错互换,视觉错位。
“安娜?安娜!你怎么了?快叫医生!安娜昏过去了!”
温暖的声音慢慢远去,视网膜中的影像也渐渐变得模糊,父亲,母亲,伊恩,大家……你们都到哪去了,别离开我……
……
迷蒙的色彩卷成了漩涡。
“想起来了吗?”
“是。”
“这个剧本真棒!不是吗?”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咯咯笑着。
那个血色的晚上,我的生日,我穿上母亲送给我的晚礼服,然后忽然感到身体不适……
“安娜?安娜!你怎么了?快叫医生!安娜昏过去了!”
对,这是伊恩说的。
当我醒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倒在血泊里,伊恩死死抱住我,我的手插在他的胸膛上。
我杀了所有人!
不要!我不要这样的回忆!
“没错,就是这样,于是我就把你不要的都接收了过来。你的悲伤,你的罪孽,还有你痛苦的回忆……”
伊恩把一切都掩藏了起来,他,莱蒙和克莱尔成了我唯一的亲友。自那以后,我开始变得暴虐。伊恩没有告诉莱蒙他们那晚惨剧的真相,也没有说他们三人和我的感情是能牵制我彻底暴走的最后一道防线,直到我亲手杀了莱蒙和克莱尔。
“给我吧……记忆,能力,身体……你不要的,全部给我!”她这么说,就像那晚说的一样,“我替你背负了这么多,现在是回报的时候了”
“你是谁?”
“我是你的姐姐,我就是你。”
……
哗啦啦!
红色的源力像是流水一样倾泻在地上。
“什么!”
甘提震惊的回过头去,难天一梦,被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