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瑞笑得格外欢畅,扒着二虎不肯松手,还是楚明泉给揪了下来,“走,带你叔上家里去,今天好好吃一顿火锅子,赶紧去弄些菜。”
时瑞立时一溜烟往山道上跑,赶紧去通知家里多做些好吃的。
今日算是个大日子,最后一批罐头安全送了回来,也算是把去年的活收了尾,如今岭南那边的精力就放在楚家船队上,招的兄弟们都是从船上下来的。如今重新上了渔船,而且还分着红利,一个个都很是畅快,劲头正足着呢。
灶间里采清和亭玉正在做菜,时瑞跟一阵风一样刮了回来,“大姐。堂姐,大虎叔二虎叔都来啦,爹说要多做些好菜哩。”
亭玉也高兴极了,“你去弄两条鲅鱼来,我来做鲅鱼饺子。”
“还要把咱们家的招牌菜端出来,。”时瑞探头不由嘱咐道。
听到声儿的朝秋走过来,拍了拍时瑞的肩膀,“小少爷,您别光说不做呀,赶紧去仓库里提些菜回来哩。”
时瑞抬起了下巴,“我就是回来报信的。马上就去做活。”说完,又看了一眼,贼兮兮地道。“堂姐~大牛哥哥也回来了哟。”
大牛跟随楚明泉上了船,已经有好些日没在井叠庄了,上次从岭南过来居然还带了礼回来,自然采清那份是最下心思的。
他的话惹的采清涨红了脸,“说什么胡话呢。他回来跟我有什么关系。”
时瑞不服气了,“当然有关系!姐姐说了,大牛哥哥以后可是咱堂姐夫!”
采清红着腮帮瞪了他一眼,“姐姐?哪个姐姐跟你说的?”
时瑞脖子一缩,瞄了瞄身后的朝秋,腾的就窜了出去。边跑边喊,“姐,可不是我说的——”
不争气的小弟啊!
朝秋暗自剁了脚。
“朝秋~~~”采清隐隐磨着牙。处久了性子也放开了,“堂姐跟你有话说……”
朝秋立马哭了脸。
又得被挠痒痒了。
全家人都知道这是她的必杀技。
亭玉扑哧一乐,抿着嘴直笑。
楚明栋和李氏确实有意将大牛当做女婿的参考对象。
这事儿李陶氏都知道了,天天瞅着大牛就跟看什么似的,品头论足。
采清见亭玉也不帮她。不由跺着脚,“你等着。明年三婶也得把你嫁了。还有朝秋,都十二了也给你定门亲事,到时候我一个个笑过去。”
朝秋甚是得意,她才十二呢,想当年十二的时候还学初等教育嘞——往事不堪回首啊,现在十六的女孩子都得谈婚论嫁了。
朝秋心里打着小九九。
四年后仙肴馆想来也能开遍大周各城,她就时髦一把,女扮男装出门游山玩水去,难得的不愁银两,总得来个大周到此一游吧。
这边朝秋做着白日梦,那边言璟跟着纪山伏击在北山峭壁旁,手中的弩箭直直盯着一里之外的草豹子。
山中的草豹子敏捷警觉,但凡有一点动静都能惊动它,一眨眼就能奔个无影无踪。
纪山全身的肌肉都放松下来,埋在草丛中纹丝不动,就连呼吸都放慢了许多。
一旁的言璟紧紧盯着目标,胫骨僵硬,胸堂内的心脏一顿一顿跳着,却没有纪山那般轻松。
纪山眼珠子动了动,手指微微摆了几个幅度,示意言璟把住时机放箭。
手中的十字弩箭精悍小巧,正适合伏击。似乎额头的汗珠落到了眼睛里,言璟却不敢眨眼。他已经伏在此处两个多时辰,只为了消除草豹子的警觉,在这必经之处没有留下一丝气息。
毕竟身上抹上了的东西散发着一股刺鼻呛人的味道,饶是言璟经历了好多次,可仍然不习惯闻这畜粪味。
等到草豹子若有所觉地站起来,那双琥珀色的黄眼透出一股凶色,短短的耳朵抖了抖,嘴边的硬须也跟着颤了颤,好看的小说:。
言璟的全身不由紧张起来。
纪山微微皱了眉头,只两眨眼便松了下来。
这几个月的发狠训练,到底有了些成效,至少遇到劲敌的时候,再不会因为肌肉紧张被发觉。
纪山有些迟疑。
主子命令将训练的重点放在了暗杀之上,着实有些费解。他并没有怀疑主子的用心,只是两年时间,若非经过真正的厮杀,这些对于一个从没有见过人血的少年来说,着实有些难。哪怕就是他自己,长处在于水战,而非宫闱间的暗较。
这念头不过几息,那边的草豹子原地走了两回,一阵微风吹来,毫无预兆地一个跳跃,跳到最近的一棵歪脖子树上,又一个纵跳攀爬,居然从峭壁松树上逃走了。
言璟暗暗叹了口气。
他还是太笨,没有在最好的时机内一击而毙,手中的弩箭迟迟未射出去,目标就这样逃走了。
纪山却不生气,那草豹子是山中除老虎之外最为机警的,胆大凶猛,善于捕食比它身体更为庞大的猎物。这一回逃走,应该是风向忽然转变,人的味道终究有些飘散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