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活得这般没有忧虑,更没有什么心思。”
“难道你阿娘不疼你爱你?”龙誉反问,眸光也有些沉,“不过也的确如你所说,没遇到你之前我确实过得很自在欢乐,也没有什么值得我烦恼,唯一让我恨的,只有视我们苗疆如蝼蚁一般的中原人,好看的小说:。”
烛渊沉默,他的阿娘?呵……
烛渊良久的沉默让龙誉意识到她又问了不该问的问题,可她问的有错?谁的阿娘不爱自己的孩子呢?还是说,他没有阿娘?那她岂不是在他的伤口上撒盐了?
龙誉觉得这沉默有些压抑,挠了挠头,又开口道:“阿哥,既然我的身子会因为你在身边而得以好转,那前几日我的身体极度难受时,阿哥的身子是不是也会难受?”
“阿妹既然知道了,又何必再问?”烛渊的声音有些冷,这个浅脑子小家伙,可真是知道怎么剖他的旧伤口。
“为什么会这样?”龙誉突然嘴有些颤抖,看着烛渊,眼神由探究慢慢转为深沉,再转为不可置信,最后激动得站了起来,看着烛渊,脸控制不住地发白,最后喷出了一句逆天的总结,“该不会你和我是兄妹吧!?”
那她之前对他又啃又咬的,算什么!?不对,不对!
“不对!我阿娘也生不出一个和她一样大的儿子!”
一向淡然冷静的烛渊彻底被龙誉这荒唐得无与伦比的总结震惊了,淡淡看了一脸激动的龙誉一眼,最后有些无奈地扶额。
他就不该答应跟她月下小酌,这简直就是在摧毁他的脑子,摧毁他的忍耐力。
龙誉看到烛渊一副无奈至极的模样,知道自己这想法过火了,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轻咳一声驱逐尴尬,笑眯眯地又坐了下来,瞧着甜茶也不烫了,就将烛渊面前的那碗甜茶捧了起来,递给他,“阿哥,喝茶喝茶,我总结失误,你就当没听到就行了。”
烛渊依旧沉默,接过了龙誉递来的茶,轻轻呷了一口,有清甜的汁水滑过喉间,带着温温的暖意,在这略带凉意的夏夜,倒是挺舒服。
“可是我的身体为何会有这么奇怪的反应,便是连我自己都不自知。”龙誉也捧起自己的那碗茶,咕咚咕咚地下肚,动作粗鲁,倒显得烛渊细细品咂得更似个姑娘,龙誉一边喝,一边碎碎念,最后脸完全拧到了一起,动作极慢地转过头再看着烛渊,将含在嘴里的最后一口甜茶狠狠地咽下肚,吐出一句更令人意想不到的话,“好阿哥,你不会是我阿爹吧?”
那她之前对他又啃又咬又贴上去的,岂不是更荒唐!?
烛渊此刻正含着碗壁再喝下一口茶,听到龙誉这足以毁天灭地的第二次结论,只听“咔”的一声,烛渊生生将陶碗咬裂了。
龙誉依旧紧拧着脸,紧紧盯着烛渊,心里想着,他不会真是她阿爹吧?她之前怎么从没想到过这个问题呢?
烛渊将陶碗搁回了小几上,莹亮的茶汁透过碗壁上的裂缝慢慢流出,从小几的竹缝中渗下,滴落到小几下的草地上。
幸好他定力够,不然他嘴里的一口茶便喷了出去了,这个小娃娃,想法可真是开阔。
“阿妹,我不是你阿爹。”终于,烛渊无奈地吐出一句,龙誉拧巴的一张脸也慢慢舒开,她等的就是这句,不由得重重舒了一口气,“那就好,我可不希望你是阿爹,我可不想要你这样的阿爹。”
“阿妹,你既不想愿意我是你的亲阿哥,也不愿我是你的阿爹,那么——”烛渊浅笑盈盈,凑近龙誉,让气息轻拂在她脸庞上,“阿妹是想让我当你的情阿哥么?”
龙誉一把推开了凑到她前面来的烛渊,替自己重新沏了一碗茶,语气不善道:“喝茶!”
“阿妹,你怎能顾着自己喝?月下小酌可是你邀我的,如今我这陶碗裂了,可如何喝茶?”龙誉才刚把陶碗移到自己嘴边就听到烛渊这么一句,手腕扭了个方向,将自己的陶碗递到了烛渊面前,大方道,“那我的给你了,。”
什么情阿哥,做梦!
烛渊也不推拒,受用地端住了龙誉递来的陶碗,一边轻啜着碗中甜茶,一边问道:“难道阿妹不知道自己的阿爹是谁么?”
“不知道。”龙誉回答得坦诚,没有丝毫的藏着掖着,“我阿娘说我阿爹在我没出生前就死了,我问过我阿娘,但是阿娘不肯多说,我也就不再问了,反正没有阿爹,我和阿娘也过得很好。”
“是么?”烛渊轻轻咽下一口茶,喉头微动,“你阿爹可是我们苗疆的大英雄,阿妹居然不知道,真是太可惜了。”
龙誉有些不相信地看着烛渊,拧眉,“大英雄?你认识我阿爹?”
“岂止是认识,只不过不相识罢了。”烛渊将茶碗放下,“阿妹何不再去问问你的阿娘,是不是大英雄不就知道了?”
龙誉沉默,垂眸,不知心底在想些什么。
“阿哥,既然你知道你能为我治好我身上的伤,为何不早些天来救我?”龙誉觉得自己问的问题都得不到自己想要知道的确切答案,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对这月下小酌也失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