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过的。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柳妈妈忽然“咦”了一声,四下看看,疑惑道:“怎么未见若菊?昨日不是跟着小姐留下了么?”
吉祥闻言心里一紧,撇着嘴又要落泪,被如意掐了一把才忍了回去。
婉君低叹一声,伸手拉着柳妈妈进了厢房暂坐,将她们走后发生的事情大概说与她听。
“什么?!”柳妈妈惊叫一声,随即压下声来,“竟有此事!原以为走水不过是场意外,不曾想竟是这个小蹄子暗中使坏!万幸没有人伤亡,不然便是打死她十次都不为过!”想到婉君说主谋应是白姨娘,柳妈妈恨声道,“白氏恁地可恨!一次一次的想害太太性命,太太如此仁厚。可如何是好?”
又骂了几句,她抬头道:“白氏当真觉得有老爷宠着就能无法无天了么?太太能忍,柳家可忍不得!等回了京城,奴婢定要去禀了老太太,求她来为太太做主!”
婉君知道她说的老太太是柳家的老太太,自己的外祖母。心中暗道,去柳家寻求帮助也未尝不可,只是如今若菊跑了,自己手中苦无凭据,如果柳家就这样找上门来。怕是白姨娘抵死也不会承认。思量一番,朝柳妈妈道:“妈妈莫急,依我看。现在还不到时候。”
还不到时候?都险些害死了太太,还不算到时候?
柳妈妈张口欲辩,婉君抬手打断了她,沉声道:“白姨娘要害我们母女,我对她的恨。自是不必妈妈少的。但她掌管中馈十数年,表面上也一直将后宅打理的井井有条,她又惯会作态,爹爹对她的喜爱和信任你也是明白的。现下咱们手里没有证据,如何能扳得倒她?反倒让爹爹心生戒备。现在出手,不如再耐心等上一等。待咱们有了证人,才能得逞所愿。”
“可是……”柳妈妈仍是担忧,思虑道。“万一她一计不成再施一计,真的害了太太可怎么办?”
婉君朝柳妈妈笑笑,伸手握住她双手,郑重道:“这就要靠妈妈了,妈妈既已知道了白姨娘的心思。平日里就要多加些小心。白姨娘能在娘亲房里安插下张贵家的和若菊,未必就没有旁人!妈妈回去后莫要露出什么不对。让人瞧出了破绽。”
叮嘱完柳妈妈,婉君低头端了茶碗轻抿一口,猛地将手中茶碗顿在桌上,冷声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要想斗过白姨娘,势必要抓住她的把柄才行!”
“若是……白姨娘就此收手该怎么办?”吉祥插嘴道,。
“哼!”婉君冷笑一声,“她既存了害人的心思,断没有罢手的可能!”
一番话说的柳妈妈安静下来,虽然心中害怕,却也知道四小姐说的不错。她咬了咬牙,强让自己镇静下来,朝婉君道:“四小姐说的,奴婢都记下了。时候也不早了,咱们该回府了,回去晚了,太太又要挂心。”
“妈妈先在马车等我,我去与主持辞了行就来。”婉君起身送了柳妈妈出去,转去禅房与空寂大师辞行。
带着吉祥和如意去禅房辞拜了空寂大师,主仆三人朝着寺院正门走去。走到寺院门口,婉君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来的时候浩浩荡荡十数人,再回去,却只有寥寥数人,心中不由有些酸涩。
本是及笄前上香许愿的好事,结果却险些要了娘亲的性命!
尽管刚刚发生了一场大火,寺院门前仍有许多不知情的香客前来上香,熙熙攘攘如同赶庙会一般。吉祥和如意护着婉君避开人群,跨过石桥与柳妈妈汇合,刚扶着婉君上了马车,如意就看见树下站着的周天澈。
微微犹豫了一下,如意还是过去行了一礼:“郡王爷万安!多谢郡王爷相助,奴婢代小姐谢过郡王爷,只是……眼下出门在外,多有不便,请恕小姐不能亲自来向郡王爷道谢。”
周天澈不动声色道:“无事,我也是恰巧要回京城。”
话音刚落,便有一个侍卫牵了马过来,周天澈翻身上了马,从腰间解下一块玉牌丢给如意,道:“以后你们小姐若再遇到什么事,你可持着这块玉牌到康郡王府找我!”
说完也不再理会如意,抓着缰绳抖了一抖,朝着京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如意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玉牌,玉牌长约三寸,用整块的羊脂玉雕成,玉质纯净,触手温润。一面刻了一只张牙舞爪面目可怖的蛟龙,一面用小篆刻着一个‘康’字,一看便知绝非普通玉牌。
小心的将玉牌收好,如意转身上了马车。
刚一上车,吉祥就偎过来问道:“如意姐姐,你去哪了?”
“没什么,恰巧看见郡王爷也在,人多嘴杂的,小姐不方便下去,我觉得假装没瞧见好像不太合适,便过去替小姐答谢。”如意笑道,不知为何,却略过了康郡王给她玉牌的那段没说。
柳妈妈在一旁笑道:“如意姑娘果然稳妥,有她跟在四小姐身边,我也能放心些。”说着,伸手在吉祥额头戳了一指,“你呀!整日里莽莽撞撞的,实在该跟你如意姐姐多学着些!”
“是是是!妈妈教训的是,奴婢记在心里了!”吉祥吐着舌头裂嘴一笑。
婉君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