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给众人传看,传到婉君手中时,忍不住翻开细看,只见上面以工整小楷写道:
兹有:举子张育,字玉桥者,年二十有一。精通四书,晓达五经,勤勉好学,天资聪慧,上怀家国,下系百姓,是为可造之材。特允准入国子监就学,于四月十八日辰时至崇志堂报到。
底下还签了国子监祭酒魏知清的名号,盖了国子监印鉴。左边还有几行励志之言,乃是孟夫子的“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
婉君笑着将名帖递还,道:“国子监对姐夫评价甚高,可见对姐夫抱有厚望,姐夫入学后自当发奋,他日必定师出有名。”
张育将入学名帖小心收起,笑着点头。
忽然守门的丫鬟挑了门帘,老太太房里的画眉笑着进来,当先对着众人连连道喜,又道:“老太太得了消息欢喜的不行,特遣了奴婢来请大姑奶奶和姑爷过去说话。”
张育能入国子监乃是一等一的喜事,婉慧见状笑着点头应了,又从荷包里取了块碎银子给画眉拿去吃果子。画眉虚推一句也就欢欢喜喜的收了,给大太太行礼告了罪,自请着张育和婉慧夫妇二人去了漪莲台。
屋里大太太也是十分高兴,转头瞧见沈姨娘眼角含着泪望着两人离去,伸手拍着沈姨娘安抚道:“妹妹苦熬多年,如今总算是苦尽甘来了,大喜的日子,莫要哭了,应当高兴才是。”沈姨娘连连点头应是,大太太又想起两人的行李已经搬上了马车,忙让柳妈妈去角门吩咐下人将东西搬下来放回婉慧房里。
柳妈妈自是应声去了,婉君坐在房里陪着大太太和沈姨娘说话。想到这两日的大起大落,昨日得了落第的消息,除了白姨娘和婉如小人得志暗自开怀,陈家众人无一不是倍感失望。张育是陈家的长姑爷,他若得了志,于陈家众位未嫁女子而言,自是有利无害。红榜贴出,怎知张育却落了第,早上还泪水连连的为他们送行,转眼间就拨云见日柳暗花明了。
当真是世事无常,就不知婉如得知后,是否还会那般洋洋自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