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妹妹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你可别往心里去。”婉君朝她粲然一笑,“我又没看上林文轩,为何要往心里去?”谁知她越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婉慧越是担心,想着再过两个月她也要及笄了,忍不住道:“你也不小了,眼看就到了嫁人的年纪,心里就没个有意的人?”
“大姐姐胡说什么呢,婚姻大事要听从父母之命,岂能都如六妹妹一般?”婉君嗔道,丢下手中葵花籽,又道:“况且我们自幼长在深闺,哪有什么机会遇到外男?更何况,现在最重要的事,是白姨娘。”
提到白姨娘,婉慧也安静下来。以前她只以为白姨娘看自己母女不顺,现在才知道白姨娘的心远不止于此,若不是婉君揪出了白姨娘安插在太太院子里的婆子,她如何能想到白姨娘竟然如此大胆?她连正室都敢如此,更何况自己那个通房出身的生母?白姨娘若有容人之量,多年来就不会这样欺压自己生母,她只是有了掌家的权利就敢这样,若有朝一日她真爬上了平妻或者正室的位置……自己生母的处境可想而知!
婉慧心中打了个颤栗,看向婉君,见她眉头紧皱似乎心中烦忧,轻声问道:“如今张贵家的已死,你说……白姨娘接下来会怎么做?”
这个问题正是婉君所想,张贵家的死了,白姨娘接下来会怎么做?前世她害死了自己母亲,靠得应当就是张贵家的来里应外合,如今张贵家的死了,那么谁来帮着白姨娘去害自己母亲?想到这里,婉君忽然心口一震。
张贵家的如此重要,白姨娘如何会如此轻易的让她死了?!
难道说,松竹院里还有白姨娘的人?如果是这样的话,倒能解释的通了,好看的小说:!白姨娘管理中馈多年,怎么会只有张贵家的一个心腹?前几日母亲问自己,会不会还有白姨娘的人在,自己怎么说的?应当是没有了。现在想来,自己真是天真!
那个人是谁?会是谁……
“大姐姐!”婉君猛然抓住婉慧的手,急道:“我们都想岔了,我自以为除掉了白姨娘插在母亲身边的人,可是你想,怎么会这么轻易?就为了打探林文轩的消息,就让咱们抓住了张贵家的把柄,除掉了她,那白姨娘岂不是太蠢了些?”
婉慧脸色一变,喃喃道:“对!你说的对,张贵家的死了,你就会以为祸患除了,就会放松了警惕,那么白姨娘安排的其他人,就更容易隐藏起来……难道是她们知道你发现了张贵家的,所以才急着让她出来送死?”
想到自己这两日以为松竹院里没了白姨娘的人,确实放松了警惕,也不曾再让阿青悄悄盯着。白姨娘果然老辣,为了爬上正室的位置真是用尽了心机,更是狠毒无比,连跟了她八年的人也能不带一丝怜悯的扔出来,只为了将来能一举害死当家主母!婉君冷笑两声,“到底是咱们太年轻,果然比不上白姨娘的城府深!”
“她这般辛苦经营,为的不就是陈家的家产?”婉慧愤愤道,“可怜爹爹一生为人正派,为官严谨,却娶了这样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在身边,竟然还被她蒙骗了十数年,一心以为她宅心仁厚任劳肯干!”
两人说这些并没有避讳张育,张育本就从婉慧那里知道了一些,如今听她们两人说话,脸色一沉,“我原以为妇人之间仁慈和睦,不像男子爱争强斗狠,却不想更是龌龊不堪。白氏如此,她的女儿也好不到哪去,我却一手促成林兄与六妹妹的婚事,倒是我有负于他了!”
婉慧见他神情懊悔,劝道:“他们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你自责些个什么!若不是六妹妹,那林公子就必然要求娶四妹妹,四妹妹既不愿,六妹妹又有心,促成了他们是最好不过。难不成等着将来林公子上门求娶四妹妹,再让六妹妹嫉恨她不成?”
虽然知道她说的不错,可张育到底将林文轩视为知己,任她怎么劝,仍是十分自责,直道他对不起林文轩,今后无颜再见他了。
婉君见状情绪低落起来,本就琐事缠心不得安宁,又弄得张育自责不已,可她绝不能将自己活了两世的事情说与他们二人。如此稀奇古怪的事情,莫说他们,就连她自己如不是亲身经历了,又怎么会相信世上还有这种荒唐事?只好起身给张育施了一礼,道:“实在对不住姐夫,都是为了我才会让你这么自责。”
“四妹妹这是做什么!”张育急忙将她扶起,“本就是我自愿帮你的,怪不得你,快坐下吧。”
婉君谢过他重新坐下,有心扯开话题,“再过几日就要放榜了,不知道姐夫心中有无把握?”提到春闱,张育倒也顾不上自责了,挠头一笑,道:“虽说准备充足,可今年的试题比起往年的偏了些,律法、经法倒不在话下,唯有策论,我心中实在没底。”
“姐夫何必自谦,姐夫既能一举通过乡试,想必会试也是难不倒你的。”婉君笑道,又对着婉慧打趣,“说不定过几日,大姐姐便成了官太太了!”
婉慧红着脸嗔道:“没影儿的事你浑说些什么!我自然是盼着相公高中的,可不是为了做什么官太太!即便是有什么万一……我也相信相公,终有大放异彩的一日!”见天色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