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这婆子还有未尽之语?”婉君笑道:“她要说,大姐姐且听听就知道了。”
张贵家的跪在地上,心中几番计较,如今她闯下祸事,想必定会被打出太太的院子,但她若如实说了,丈夫张贵好歹能够免受牵连,毕竟张贵是外院的,与内院并无牵扯。抬头见大小姐和四小姐都等着,舔舔嘴唇道:“奴婢……奴婢今日一直在前院逗留,是因为受了六小姐的托付,六小姐担心林大公子,想让奴婢趁机打探打探。”说着她又抬起头来,神色哀求的道:“奴婢不过是个粗使婆子,即便姑爷来了奴婢也是说不上话的!但六小姐是主子,她的吩咐,奴婢……奴婢只好尽力一试……”
“你这样为主子尽心尽力,也算得上是个忠仆。”婉君叹了一声,脸上似乎有所松懈,张贵家的急忙趁机求情,请她念着自己在陈府效力多年,饶恕自己。谁知婉君竟是脸色一变,厉声道:“你是忠仆,不过却不是太太的忠仆!我看你倒更像是白姨娘和六小姐的忠仆!”
婉慧也道:“一奴不侍二主,你好大的胆子,竟然这样吃里扒外!还敢妄想得到宽恕!”又转头看着婉君道:“这等子贱奴何必再留?乱棒打出去才是!”
婉君本来就是要撵她出去,当下对着柳妈妈道:“张贵家的冲撞了六少爷,致使六少爷受了惊吓,又以六小姐唯命是从,断不能留,就劳烦妈妈将她遣出去罢。”柳妈妈依言答是,叫了两个粗壮的婆子将张贵家的架了出去,又道:“她丈夫张贵是咱们府里前院的,依小姐看该怎么处置?”婉君想了一想,道:“拿了他的卖身契一并给了人牙子,念着张贵在府中效力多年,给上十两银子罢。”
柳妈妈领命去了,婉慧却十分不赞同她的做法,“张贵家的既然巴上了白姨娘,想来也没少从她那里得了好处,如今没有赏她家法已是格外开恩了,怎地还白白给他们银子!”婉君发落了张贵家的,去了心中大患,闻言笑道:“张贵家的虽然行事可憎,但那张贵还算老实。况且若是太苛待了他们,一是让其他下人寒了心,再就是也怕他们心中嫉恨。”婉慧听了颔首,又道:“这样宽饶,会不会让其他仆妇看了心中有底,以后更是无法无天?”婉君却道:“家业这样大,少不得底下的人会有些私心,但只要他们能认得清楚,谁可靠,谁不可靠便无妨,只要他们引此为戒,不与白姨娘勾结了害咱们,其他的就由他们去。”
两人说着话,阿青便请了大夫回来,急忙挑了帘子让进内室给祺哥儿诊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