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迹时,眼前陡然一阵阵的发黑,趔趄地栽倒在地,久久也没有敢站起来。
门外,云歌站在树下,透过那窗口,静静地伫立着。风笛则站在一边,时不时环视四周,直到看见那不远处闪过的一道魅影。
云歌循着视线望去,就见那穿着一身白衣,面目画得狰狞的雪鸢匆匆地向她跑来,走到了她的面前,恭敬地抱拳道:“主子!”
“嗯,我都听到了。”云歌淡淡地挥了挥手,随即又转过头对风笛问道,“那些丫鬟大概多久醒来?”
风笛道:“属下给那些人下的迷药不过就两个时辰,所以天亮之前就能恢复意识了。”
云歌点点头道:“嗯,那就好。你们确保这事儿做得不留蛛丝马迹?”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齐齐地点头。她们在容珏左右替他办事了那么多年,事无巨细都从未出过差池,因此这样的事实在是小事一桩,不值一提。
风笛走到了雪鸢身边,眼光有些揶揄了看了她一眼,伸手扯了扯她空荡荡的衣袖,由衷得赞美道:“小白姐姐,不得不说,你扮起女鬼来,当真是风韵犹存呀!”
雪鸢闻言,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不冷不热地道:“闭嘴。”
风笛有些委屈地瘪了瘪嘴,这个雪鸢,总是那么冷冷清清的,凶巴巴的样子,开个玩笑都不许么。
雪鸢忽然想到了什么,望着云歌问道:“主子,这个慕容芸您觉得该如何处理?”
云歌冷冷一笑,淡淡道:“暂时先别去管她。”
雪鸢一怔,诧异地道:“那……主子就这么绕过她了?”
云歌邪魅一笑,眸光流转,看向了她,不答反问:“你觉得我会吗?”
雪鸢与风笛望着她嘴角那抹摄人心魂的笑意,顿时呆滞地对望了一眼,随即默契地摇了摇头,回答道:“不会!”
云歌冷笑道:“那是自然。只是,如今还不是时候。”
顿了顿,她抬起脚步,散漫地轻笑道:“最大的那只狐狸都不曾露出马脚来,这个女人暂且就先留着,我还有其他用。”
雪鸢与风笛对视一眼,随即默默地跟上了她的步伐。
*……*
夜深。
长曲高歌,金舞笙箫。
凤鹤楼一派纸醉金迷。
一众浓妆艳抹,花枝招展的女子正簇拥在门口,浅笑嫣兮,拥揽风尘,挥舞着罗扇微笑地招呼着客人。
“哟!官人,真的是好久没来了呢!奴家可真是想死你了呢!”
“官人,来奴家这边嘛!”
都说这凤鹤楼的女子,姿色出众,更是温玉软骨,不仅床上风月,床下风雅,更是貌比西施赛貂蝉,懂得风花雪月吟诗作赋,床上功夫也当一流。
不得不提,京城第一烟花楼凤鹤楼,艳名流传,在京城的地位非其他花楼能以撼动,其他书友正在看:。听说这凤鹤楼幕后的主人,可是一位朝中了不得的大臣,因此凤鹤楼的后台背景十分了不得,因此在京城,纵然是谁也不敢在凤鹤楼踢场子,寻晦气。
夜色更深,进出凤鹤楼的公子却仍旧络绎不绝。
在暧昧露骨的打情骂俏声之中,远远走来一个身材清瘦,面目俊朗的年轻公子,少年穿了一袭墨色长衫,黑色的衣衫几乎完美得融入了夜色之中,墨发高竖,一张面具遮去了半张容颜。
他步履悠缓,身姿优雅,显得漫步从心。身后跟随着四个黑衣众,为首的男子恭恭敬敬地俯首走在他的身边,小心翼翼地拖着一只不大不小的盒子,离得近了,似乎还能隐隐得嗅到一股靡丽的血腥气。
众人不由得被他吸引了视线,目光向着他望去。远远的,便能看见他缓缓地走来,那一张极为俊美的容颜,秀美绝伦的五官都好似精雕细刻,鬼斧神工一般,每一处都似精心描画。黑衣墨发,愈发衬得他皮肤净白无暇,莹莹白皙的俊脸,透着一丝诡异的苍白之色,眉眼间阴柔之气极为凝重,一双丹凤眼极为狭长,眼梢勾挑上扬,薄唇却透着染血一般的艳红,红得是那般冷艳。
待他走近了,再好生一番细细地打量,才发现他眼角赫然一颗泣血一般的朱砂痣,乍一看去,犹如眼角尤自沾着一滴血色的泪珠。
少年看起来十分的年轻,从容貌上看来,也不过十六七岁的模样,五官分明是那般清秀,然而身上却无不透出一种可怕而危险的气息。少年的身形并非十分高挑,甚至人看起来很是清瘦,却无形之中极为压迫于人,好似周身环绕着一股强大的气场,又好似高高在上的帝王,凌驾于万人之上。
拥挤的人潮之中,人人都不由得脚下驻足,视线齐齐地凝聚在他的身上,目光或是出神或是痴迷地望着他!他们从没见过容貌如此妖魅的少年,美得犹似不食人间烟火,仿佛是从画中步出来一般。想必纵然是凤鹤楼的头牌倾城姑娘,都不及此少年一半的美貌吧?
想当然的,他们纷纷开始猜测,倘若这少年是个女子,定是再世妖孽,红颜祸水。
西凤民风并非死古,这凤鹤楼也有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