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铁青得可怕,愈发将手中的花瓶抱在了怀中,声音颤抖得出声:“如玉……”
“如玉!?”
见无人回应,她心中愈发打鼓的厉害了。
“翠柳!翠柳!给我进来!”
“人呢?来人哪!来人哪!?”
这人都是去了哪里?都死绝了吗?!
慕容芸咬了咬唇,忽然想到了先前那在门外瞥过的那些可怖的景象,脸色不禁变得惊恐了起来,战战兢兢地缩了缩肩膀,跌跌撞撞跑到门口,手忙脚乱地将地上的门栓捡了起来,却惊觉这木栓竟早已断成了两截!
她心口一窒,凉凉得倒吸了一口冷气,惊得一下低呼出声,余光向外瞥去了一眼,然而门外却哪里还有一个影子?!
慕容芸心中一跳,眼皮儿顿时闪得厉害,甚至再也不敢多看一眼,一脸哭丧着将门紧紧地关了上,用力地掩住,呼吸蓦然急促了起来。
她低着头转身背靠在了门上,然而尽管关上了门,她却仍旧显得有些惊魂未定,脸上难掩恐惧之色。
然而耳畔,却陡然传来了“滴滴答答”的声音。
慕容芸呼吸一窒,直觉得肩膀右侧一阵噬心的寒气。她有些诧异地转过了头,余光却瞥见地上一滩血迹肆意地蔓延开来!
她心口一提,一下子窒息了住,视线循着那不断低落的鲜血一路缓缓地往上推移,便看见那断去了一截的手臂,袖管的边缘被殷红的鲜血染了个势头,凄冷的月色之下,那些狰狞的鲜血看起来是那么的可怖,其他书友正在看:。她很快便认出了这一身衣服,真是相府里丫鬟才穿着的衣服。
慕容芸眸光一震,那一瞬,整个脑袋都变得混沌了起来,她忽然想起昨日云中居雪獒伤了的那个丫头,她从人口中听说那个丫鬟死相甚为凄惨,听说整只手臂都被那畜生一口咬了断,都露出了森白的骨根。
她吓得神智不复,双拳死死地捏起,却是惊得竟再也无法喊出口来!这人一旦吓到了极致,就连呼吸都不顺畅,哪儿来的力气去声嘶力竭得叫喊!
慕容芸的嘴唇吓得剧烈颤抖了起来,她浑身都紧绷了住,哆哆嗦嗦地抬起头来,就看见一个身材匀称的少女蓬头垢面地站在了她的面前,一身衣衫褴褛,似乎是被什么撕咬而过一般,浑身都狼狈得厉害。手臂断去了一截,鲜血不断得滴落在地上,断裂的那一处冒出狰狞的白骨,阴寒可怖!
尽管她的一头黑发乱糟糟的遮去了大半张容颜,然而透过那头发,她仍旧能够感受到那一双阴毒逼人的眼神,犹如切肤一般剜在了她的身上,生生钝痛!
“啊——!”
鬼!
鬼啊!
一定……一定是云中居那个惨死的小丫鬟!如今来向她索命来了!
慕容芸沙哑地惊喊了出来,吓得节节后退,双手一抖,手中的花瓶猛地掉落在了地上,“砰”的一声摔得四分五裂!
她连连倒退,却冷不丁地被绊倒在地。
慕容芸惊愕地睁大了双眸,却见那“女鬼”正虎视眈眈地向着她紧逼而来,抬起那断去一截的手臂,向着她颤抖地伸出了双手!
“你个贱女人!你个坏心眼的贱女人!快还我!快还我命来!还我命来!”
“女鬼”发出歇斯底里的咒怨声,慕容芸吓得一脸惨白,手脚并用地向后退去,背脊却蓦然贴上了冰冷的墙壁,她望着不断向她靠近的女鬼,再也无法抑制住心底的恐惧,颤抖地哭了出来!
“啊——!啊!救命啊!”
慕容芸急切地挥舞着双臂,声嘶力竭地道:“不是我!不是我害你的!真的不是我害你的!别来找我,别来找我,我求求你了!我求求你了!”
“不是你是谁?!分明就是你!就是你在那根玉簪子上做了手脚!可怜了我死得这般凄惨,你快还我命来!”
慕容芸吓得脸色更是铁青,眼见着那张鬼脸就要贴到她的眼前,她惊惧地双手紧紧地捂住了脸,哭着道:“真的不是我呀!那、那玉簪是我的不错!可那香料却……却不是我的呀!”
“不是你是谁!”“女鬼”厉声呵问。
慕容芸哪里想那么多,如今她的半个魂儿都快被吓得没了,连连喊道:“是慕容玲!是她!是那个下贱胚子指使的!”
“慕容玲?”“女鬼”闻言,有些惊诧地扬眉,然而顿时又恢复了一片凄厉之色,“你胡说!你在胡说!”
“我没有!”慕容芸歇斯底里地道,“我承认我对那个下作的女人存了害心,但是这一切都不是我想出来的!是慕容玲,都是慕容玲教我怎么做的!我没胡说呀!我说的、我说的都是真的呀!”
话音刚落,她只感觉眼前阴风一拂,眼前便再也没了动静,其他书友正在看:。
慕容芸捂着脸迟迟也不敢松开,直到再也听不见那可怕的声音了,这才偷偷地透过指缝,向眼前偷偷地瞄了一眼,然而却根本没看见任何古怪的东西。
正当她以为这一切又不过只是幻想时,然而余光却瞥见门口那一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