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头上的脑袋可真真是难保了!
然而这小太监哪里能料到,这一头方才出门,这回绝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见不远处又是好一阵仗势向御书房赶来。
慕容懿循着他的视线向后转身看去,就见萧德妃与容狄向着御书房疾步走来,她低低地冷哼了一声,却也暗暗诧异这消息传得怎么会那么快,萧德妃竟这么快就得到了消息,与她前脚后脚赶到。
小太监一见到萧德妃与容狄,这脸色瞬间扭曲得更难看了,对着两个人恭敬地福了福身,笑眯眯地道:“奴才叩见萧德妃,叩见太子殿下!”
萧德妃凉凉地道:“起来吧!”
言罢,她又看向了慕容懿,继而又淡淡地一笑,仪态万千地向着她微微欠了欠身,柔声道:“皇后娘娘万福!”
慕容懿冷冷地打量了她一眼,嘴角牵了牵,不动声色地道:“妹妹怎么来了?可是有什么事寻皇上?”顿了顿,她又转过目光,落在了容狄身上,笑眸里平添了几分深意,“就连太子殿下也来了?”
萧德妃浅浅地一笑,别看慕容懿这一句话简简单单前后两句,这话里头可危险着呢!
要知晓这太和殿本不属于后宫管辖之内,而太和殿谁人进出的事,除了皇上与其身边的总管,是一概无人知晓的——除非这人在皇帝的身边安插了人脉。
倘若她回答说是她来是因为慕容云歌进宫一事,岂不是就等同于变相承认了她在太和殿,在皇上的身边安插眼线?这罪名说小是小,说大了可是监视国政的大罪,弄不好,可是要掉脑袋的大逆之罪!
“呵呵!昨个儿我听说,皇上为狄儿做主赐了婚,所以过来问问。”萧德妃继而又故作疑惑地扬眉问道,“咦?娘娘怎的也来了?”
“本宫同你一样,得知皇上为太子与歌儿赐了婚,所以想来问问究竟?”慕容懿微笑着道。“哦!原来如此!”萧德妃笑了笑,转过身,却见小太监神色毕恭毕敬地低着头,瘦小的身子却巍然不动地挡在门口,丝毫没有让开的打算,她见此不禁微微一愕,低斥道:“你这奴才,为何挡在门口?谁给你的胆子!”
萧德妃可不比慕容皇后的好脸色,对待奴才一贯是狠辣刁钻的手段,这小太监虽然方才入宫不过两年尔尔,却也是有见萧德妃的手腕,当即就被她的脸色给吓得不轻,这腿一哆嗦,哭丧了一脸道:“德妃娘娘,这皇上就下了令了,任何人都一概不见!”
萧德妃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心道她怪不得站在门口不进去,原来是被挡在了门外,进去不得。
她转过头,又对那小太监命令道“那你还不快进去替本宫通传一声。”
“这……这不太好吧?”小太监弱弱地道,“这皇上都已经……”
萧德妃见此,蓦然厉声地怒道:“你好大的胆子!难道是在违抗本宫不成!?倘若耽误了本宫的事本宫可饶不了你!”
小太监吓得浑身一哆嗦,慌慌张张连滚带爬地就进了御书房,方才进去就顿时意识到书房里几欲凝固的氛围,云歌与皇帝面面相对,剑拔弩张的气氛直叫人窒息!
曹公公见他又冒冒失失地闯了进来,连忙对他使以颜色。可小太监却不懂规矩,躬了躬身正欲开口,却殊不知这时候皇帝正是在气头上,见他又进来,将腹中憋了许久的火气一股脑儿得撒在了他头上,沉声喝道:“混账!朕先前说的,你都当耳旁风的?来人!将他拖下去,答杖二十!”
小太监一惊,显然没能想到皇上竟会勃然大怒,一时吓得身姿一颤,跪在了地上瑟瑟发抖,太过紧张竟忘了求饶,门口的侍卫冲了进来将小太监拖出了御书房,慕容皇后与萧德妃见小太监被直接拖了下去答杖伺候,不由得面面相觑一眼,也更不敢擅闯了,其他书友正在看:。
曹公公看得更是心惊胆战,整个御书房的奴才都吓得战战兢兢,唯独云歌面无表情地长身而立,脸色冷静自若。
景元帝看了看她的脸色,心底更是烦躁,猛地一挥袖,“你们都给朕滚出去!”
一众奴才听了,立即如获大赦般地退出了御书房,此刻,唯独留下他与云歌两人,相视而立。
景元帝看了看她,云歌亦是看着他,脸上并没有任何表情,眸光潋滟清冷,深邃的瞳孔犹如一汪深不见底的洪源,如何也望不穿。
他在心底无奈地叹息了一声,她分明是犯了抗旨之罪,往严重了说,是亵渎龙颜之罪,可他无论如何也下不了口去罚她,只因为她的身上,有太多可怕的东西,甚至是令人不敢靠近一分。
他忽然恍惚不已,眼前这个少女,当真是元夕宴上一曲惊艳全场的那个温婉的女孩吗?人分明还是那个人,脸分明还是那张脸,可那双眼睛里,却隐匿着太过浓重的戾气,就好似刀尖上舔血的杀手眼中才有的眼神!她的身上,笼罩着可怕的杀戮气质,暗匿锋芒,令人不禁望而却步。
景元帝低头看了一眼那圣旨,又再次看向了她,眯起眼问道:“你当真不愿意嫁给太子?”
云歌挑眉,淡淡地道:“皇上,关于这个问题,臣女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