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老太君再厉害,却也没今日云歌这般出彩!”景元帝顿了顿,哈哈一笑,无不感慨地道,“果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
他继而又恢复了焕发的笑容,对着云歌笑呵呵地道:“固然你没能拔得头筹,但你的箭艺,却丝毫不逊色于太子。说罢!想要什么赏赐?朕都满足于你!”
众人大惊!
这,倒是皇上太过厚爱了!
所有人无不惊羡得望向她,慕容皇后淡淡一笑,看向了云歌,却见她并未动容分毫,好似对皇上的赏赐不感任何兴趣,好奇地问道:“歌儿,你想要什么赏赐?皇上今天难得高兴,定会满足于你!”
云歌低下头,轻声道:“回皇上,云歌不敢奢求什么赏赐。”
“你倒是与朕客气了!”景元帝略微不满地挑眉,“你今天表现这般精彩,倘若朕不重重赏你,也太说不过去。还是觉得……你想要的,朕赏不起?”
“皇上言重了……只是云歌,并没有什么想得赏的。”
“真没有?”
云歌微微一怔,眼前蓦然闪过少年满目痛苦的模样,抬起头道:“皇上能否赏赐我一人?”
站在一侧的容狄猛地看向了她,眸光不由得加深。
景元帝一怔,显然是误解了她的意思,对她话中的意味感到不明,面色古怪地道:“你……想要谁?”
“一个奴隶。”云歌答道。
这景元帝闻言,脸色更是怪异了,“云歌,你这话可是在戏弄朕?你向朕讨什么不好,偏偏只讨个奴隶?这要是传出去,朕这做皇帝的却偏偏只赏了你一个小奴隶,像什么话!”
云歌低头不紧不慢地道:“皇上心慈仁厚,体贴云歌,满足云歌的要求,云歌已是感恩戴德!只是……那个孩子实在太可怜,云歌想要将他带回府上,好好治伤。”
皇帝充愣许久,仍旧有些犹疑。慕容皇后不由得笑道:“歌儿,皇上难得这般主动赏赐一人,你却只讨个身份低贱的奴隶,岂不是辜负皇上对你的一片厚爱?”
云歌抬眸,望向皇帝,淡淡地道:“皇上,您是一代仁君,这孩子虽是奴隶,却终归也与我同是人,是以民,其他书友正在看:。皇上您宽厚仁慈,定不会眼睁睁得瞧着这么年少的孩子惨死于此罢?”
一番言辞,倒弄得景元帝脸上难堪了,这赏与不赏,左右两难。
赏,赏了个奴隶,脸上难堪。
不赏,她一口“仁君”在前,岂不等同于自打脸。
这小妮子,别看开口话不多,却字字将他逼近了死胡同里头。
君轻尘忽然道:“慕容妹妹真是心慈善良,皇上,您看不如这样,废去这孩子的奴籍,并给个不大不小的名分,作为侍童赏给慕容妹妹,再另行赏赐,您觉得如何?”
景元帝皱眉寻思一番,随即笑道:“轻尘这话可行!那就按轻尘说的去办!”
“谢皇上!”
云歌深行一礼,便起身退至了一边。景元帝转过头,又对容狄问道:“狄儿,你今日表现也颇不俗,想要请什么赏赐?”
他虽这么问,却对他的回答心知肚明。
早先时候,他心中有愧于云歌,又因此惹得他差点得罪了太后与老太君,于是无意间向慕容皇后透露,心里便盘算着驯兽大典上为云歌令指一门婚事,以作补偿。
可这之后,萧德妃得知此事,便在他耳畔吹起了枕头风,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他原本就对容狄那一日在太子府退婚的事情正感恼怒,却从萧德妃口中得知,容狄只是受他人蛊惑,因而犯浑险些铸下大错。得知如今容狄仍旧心念着云歌,景元帝不由心中触动,打消了初衷,于是便打算借着驯兽大典重新将二人撮合。
可这景元帝一换了注意,慕容皇后便有些不高兴,他也别无法子,至少妥协一步,倘若谁能拔得驯兽大典的头筹,便将云歌指给谁。
慕容皇后又不满了,就说这驯兽大典年年盛办举行,世家公子各个技艺不凡,可哪一年不是君家大公子君轻尘夺得头筹?这不就是变相得等同于将云歌许配给君轻尘了吗?
景元帝无奈之极,就又退让一步。
于是,君轻尘就“被生病”了,“被身子抱恙”了。
可他心里清明,除去君轻尘,唯数容狄与景慕轩二人箭艺最为精湛,他最放心不过。
若是容狄夺得头筹,那么天公作美,成全了萧德妃心头一桩头疼事。
若是景慕轩取胜,那也不差,这说这洛世子出自睿亲王府,身份尊贵,不但文成武就,且品貌双全,自小天赋异禀,又是颜先生座下内门弟子,将云歌许配给他,也是一对天作之合!
因此这一回容狄能够夺得头筹,也是在他的意料之中。
容狄微微一笑,跨步上前,单膝跪在地上,淡淡道:“儿臣不敢奢求过高赏赐,只求父皇许儿臣一桩指婚,好成全儿臣一桩心事!”
话音未落,云歌的脸色就很不好看了。
慕容瑄与容瑾面面相对一眼,脸色也不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