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芸见她脸上迟疑不决,于是又慌乱道:“妹妹,你就真的没有法子了吗?这几日我一直没能睡好,噩梦连连,总能梦见那一日的情景,梦见她那嗜血的眼神!妹妹,我怕啊,怕哪一日姐姐我死得不明不白,都不知道怎么被她害死的!”
房间里忽然诡异得死寂了下来。
“好吧,姐姐,你等我一会儿。”慕容玲长长地叹息了一声,忽然缓缓地起身,走进了里居,不多时,便小心翼翼地捧着一样小东西走了出来,将这小玩意儿放在了她的面前。
慕容芸疑惑不解,低下头,就见是一样被锦帕紧紧包裹着的东西,将锦帕掀开,便露出了一只精致漂亮的香料盒子。她有些诧异地抬起头来,就见慕容玲坐回了座位,对着她浅然勾唇。
“妹妹,你这是……”
“这是南疆来的香料。”慕容玲压低了声音道。
“妹妹,你这是什么意思?”慕容芸心生诧异,只知这南疆的香料向来是禁物,寻常店铺是根本买不到手的,好奇之下,于是她伸手便要试着将盒子启开,慕容玲忙伸手制止了她。
“哎?姐姐,这可不是送给你的。”
慕容芸闻言,心中愈发困惑了。
慕容玲婉然一笑,低声软语道,“姐姐可知,这人,是听话的。可这畜生,就不一定了。”
“妹妹,这话是什么意思?”
慕容玲轻轻地勾了勾手指,后者将脸附了过去,她附在慕容芸的耳畔,红唇一张一合,低语几句,慕容芸微微膛目,即刻便恍然大悟,眼底流露出阴毒的寒光。
“不过可切记了,这香料,沾一点儿,香味就很浓了。姐姐千万要小心呀,这畜生,可是不听人话的!”慕容玲又再三警告了几言,慕容芸了然地点了点头,慎重地将她收了起来。
待慕容芸走后,身侧的侍女小心翼翼地贴了上来,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细声小语道:“小姐,您不是一直以来都讨厌这个二小姐的么?为何又要借二小姐的手呢?”
“我早晚料到她耐不住性子,会来找我,其他书友正在看:。”她了解慕容芸的为人,这么小心眼儿又愚昧的女人,又怎么会真的坐以待毙?
那一日,她也在场,无意中见到她被慕容云歌教训的一幕,却一直以来故作不知,就是猜到慕容芸会来找她。
利用慕容芸,只不过是不想脏了自己的手罢了。
丫鬟又小心翼翼地问道:“小姐,您就不怕这个二小姐做事手脚不干净,事迹败露吗?到时候,倘若是牵连了你……”
“这又与我有何关系?这香料是我托人从南疆带回来的,府上无一人知晓,又何须担心这事牵连到我?”慕容玲顿了顿,继而冷笑不止,“再说了,如今慕容芸在父亲面前的地位早已不如从前。就算事迹败露,你不说,我不说,仅凭她一人之言,又有谁会相信?”
慕容玲忽然冷笑道,“我倒巴不得她除掉慕容云歌之后,事情败露,也好借这事儿除了慕容莹这根眼中钉,肉中刺!”
慕容芸想来做事不沉稳,早晚会露出马脚,更何况,就算她这事做得妥帖,滴水不漏,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她只要坐收渔翁之利就好。
“小姐您这一计一石二鸟真可谓是妙啊!不愧是小姐!”利用慕容芸之手出去慕容云歌,最后再除掉慕容芸,当真是一箭双雕!
慕容玲冷然一笑,蓦地收起了笑容,斜睨了她一眼,冷冷地道:“闭上你的嘴巴!免得祸从口出!”
“是,小姐。”侍女怯怯地退在了一边。
慕容玲掩着茶杯轻抿一口,唇角难掩得意的弧度。
*
翌日。
云歌起床后直觉得整个人都混混沌沌的,困顿得就连东南西北都怕是要分辨不清了。被扶着坐到梳妆台前,睁开眼帘,却看见从镜中折射出另外一张陌生的容颜。
只见一个面向陌生的少女笑容温婉地站在她的身后,玉手轻柔地托起了她的长发,另一只手则握起了木梳。云歌透过镜子看了几眼,见她穿着一件干净素雅的水蓝色罗裙,向来是指派给她的丫鬟?
不得不说,比起其他丫鬟的貌相,这个少女有一张极为美丽的容貌,青烟般的黛眉,水涟涟的杏眸,俏挺的鼻梁,殷红如花瓣的粉唇,身形婀娜娇俏,身上有一种小家碧玉的美韵。虽不似天仙般国色天香,却也有几分独特的美韵。
这嫩生生的模样,走出去,定是要叫男人移不开眼的。这么美的相貌,可她是谁?为什么她对这个少女完全没有任何印象?她怎么又会出现在这里?
云歌陡然清醒了几分,余光扫了一眼四周,却并没有见到粉黛的身影,视线再次回笼在她的身上,眼底却蓦然平添了几分敌意。
那少女见她正以一种极为陌生的眼神打量着她,眼神不由得微微一愕,乖巧地轻声道:“小姐,您怎么了?怎么这么盯着奴婢瞧?”
云歌猛然回过头,死死地握住了她的手臂,紧盯着她的眼中尽是疏远与疑惑:“你是谁?粉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