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一声:“将军且慢!”说完朝两人走来。张牛角倒是听话,举起的大棍子也缓缓放下,赵云见眼前这壮汉没了战意,也不再咄咄逼人,收起银枪,下了白马,挺拔的立在那里。赵铭上来拱手说道:“本将大汉禁军忠义将军,这位赵将军有所误会,请先令众将士不要厮杀。”
赵云本是前来相救,这时却被搞得一头雾水,但见赵铭这么一说,也让所领士兵停手。张燕刚才死里逃生,苟存性命,见大哥张牛角都已放下武器,也是让黑山之众稍安勿躁。
刚才还在厮杀喧哗的三伙人马此时渐渐安静下来。赵云握着银枪,对赵铭拱手行礼,问道:“这位将军可是跟随朱儁一同前来讨伐黑山军的赵铭将军?”
“正是在下。”赵铭应声回答。赵铭这才细细打量着眼前这正值青春少年的赵云。虽只有二十岁上下的年纪,但却长得身长八尺豹躯猿臂,身材健美异常。这时代的尺与如今可是有所差异,按当今算起来八尺有两米六多,赵云早去打篮球了,还在这战场混个啥劲。那时候的一尺估计只有二十多公分的样子,但是在那个饭都吃不饱,更谈不上营养的年代,一米七八的个子,已经是相当魁梧。白净的脸上两道宽硕的眉毛尤为浓密,两眼如鹰一般,锐利锋芒,堂堂一表人才。
“我乃常山真定人氏赵云赵子龙,黑山军暴乱以来,地方大族组织民壮自保,推荐在下为民壮首领,听闻朝廷大军前来剿贼,特来相助,将军守护粮草在此遭劫,正巧遇上。为何将军对眼前逆贼如此姑息?”
赵铭暗骂我姑息个屁,这不明摆着的吗?现在人家势力大,随时有吃掉官军的能力,你是艺高人胆大,我手下这几千弟兄咋办?心中虽然是这样想的,但是要装成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赵铭倒是好演技,刚才险死还生的狼狈样早就甩到九霄云外。其实赵铭也是有些稀里糊涂,自己押运粮草的路上突然遇无数黑山军袭击,本以为凶多吉少之时,却是张牛角无意中救了自己,看那张牛角与张燕之交并非一般。赵铭忖度了下眼前的形式,若是自己带着手下几千兵士与那黑山之众火拼,纵然有了赵云带了上千人相助,恐怕此战也是讨不到任何便宜,就算不被活活砍死,也会被活活累死在这。倒是不如让这张牛角说服张燕收兵,放过这一干兄弟。
于是赵铭回答道:“赵将军有所不知,我护送粮草在此,正遇袭击,但这黑山首领张燕与我麾下张牛角将军本是故交,张首领刚才已经下令收兵,正逢将军来救,故而先请将军停手,待你我了解详情之后,再做打算不迟。
一边的张牛角憨声憨气的说道:“就是这样。”声音里还透着些对赵云不知详情便险些伤了张燕性命的不满。
赵云听完,点了点头,对张牛角的态度也不是很在意,他倒是对阵前斩杀黄巾军大头人天公将军张角的赵铭早已耳闻已久,终于得见真人怎么能不留心观察,少年英雄总有一个英雄梦,赵云也不例外,而一身是胆的赵子龙的偶像竟然是这草根出身的刚才还被人家反政府武装打的狼狈不堪的赵铭赵大将军,世事难料啊。
赵铭微微一笑,说道:“咱们何必打打杀杀,既然都是认识的老朋友了,咱们坐下谈谈吧!”赵铭这自来熟的本事还真不是盖的,拉着刚才差点要了自己小命的张燕仿佛是多年的至交好友一般,领着赵云与张牛角四人会在一起寻了旁边地上的几块大石之上一坐就聊起了天。看在赵云眼里更是对心里其实打着小算盘的赵铭更是佩服有加,能屈能伸审时度势才是大将之风。当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偶像的力量无穷大啊。只是不知道在这战场之上信春哥到底能不能满血复活,可是又有谁敢试试呢。一方是汉军杂牌将军赵铭,另一方是反革命反政府组织头目张燕,还有一方是真定地方组织起来的民壮首领赵云,就这样关系奇怪微妙的三方势力在这战场之中千军万马之前展开了一场别开生面的会谈开始了,当真是前五古人后无来者了。张燕却也有些胆气,刚才死前脱险,又一次被张牛角救下性命,少顷工夫,便没了惶恐之意,的确是混黑社会的,心理素质就是过硬,成天刀里来枪里去的,或许刚才的场面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在他身上了。
原来自从广宗之战以后,张燕听闻张角被朝廷派去的监军左丰带着卢植余部破了城池,张角也被枭首,几番派人前去打探救命恩人张牛角的消息,却了无结果,心里以为张牛角定是被官军所害,心里悲痛之至,于是发誓要给大哥张牛角报仇血痕,这才改了姓氏,从褚飞燕变成了张飞燕。之后张燕聚集乡中少年,凭借自己的不俗的本事,很快的收并了冀州各处的乱匪,在这黑道之上也成了当之无愧的总瓢把子,望风前来相投的义士络绎不绝,连他自己都没想到过能发展到如此之大的势力。
赵铭听完这些,心里觉得这张燕也真是个重情义的汉子,不是那大奸大恶之徒。况且当今这朝廷,就连自己都想反了,只是自己还得寻那关系几人性命的扳指,不得不为这无道的朝廷卖命。
然而张燕如今看见张牛角安然无恙,身子骨还比以前更壮实了许多,吃着官家饭,身上多了几斤肉不止,心中异常欣喜。这堂堂的黑山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