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数丈远。他眼力极好,只觉天书面目熟悉至极,愣了一下,从袖中摸出欧阳克所画的那幅美人图,惊声道:“照啊!原来是她!可恨我方才没能发现此女,否则定要杀了她给我侄儿殉葬!”
欧阳锋说罢,低头一看,抬腿勾起一块拳头大的岩石,看准方向,朝天书的要害狠狠掷去。天书本在划桨,见欧阳锋动作,一块黑色物什砸来,她后退两步,举起木桨“当”的一下打飞,但这木桨也伴随着“咔擦”一声,折为两截。
天书虎口微微发麻,她心中怒极,就着手中半截桨柄,力贯手臂,使劲儿往岸上一扔。欧阳锋等人竟没想到她还敢还击,慌乱下退后两步,那半截桨柄“嗤”的一声正好插-进欧阳锋原站沙土之中。
但这一阻,那小舟已经离岛数十丈,再追不回了。
天书又划了一段时间,确定欧阳锋等人赶不上,这才把另一只木桨放下,将谢曜扶在舟头。
一个微小的海浪打来,几滴海水溅进谢曜眼中,他无意识的眨了眨布满血丝的双眼。
天书愣了一下,算了下时间,上前拍拍他脸,提醒道:“龟息丹药效已过。”
谢曜却恍若未闻,他依旧斜趴着,目光紧紧望向离的越来越远的桃花岛,眉间一抹化不开的愁云。
桃花岛渐渐缩小成一个点,直到再也看不见,他依然没有收回视线。
纵然眼睛干涩的无法再转动,但却再也流不出多余的热泪。
天书如何不知他心中伤痛,但她从来不会安慰。她只能从裙摆撕下布条,冷冷的对谢曜说:“手臂再不包扎,也要废了。”
言下之意便是,他的双腿,已经废了。
谢曜似乎将她这句话听了进去,他好半晌,忽然淡淡的“嗯”了一声。
天书以为他会说话,但等了良久都没有等到谢曜的第二个字。他嗯一声,仿佛只是为了告诉天书,他还活着,并没有死。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阿辞、2+x>=4的地雷TA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