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不至于,宫里头的日子也都习惯了,又怎么会说闷呢。只是,我倒是担心俄尔敦那个丫头,自小就被惯着。可是转个眼,姑娘家大了,就要嫁人了。”
安布拉轻轻一笑,也是了解俄尔敦那个不省事的性子,勾唇道“主子这是想多了。想想公主那个性子,可不是好欺负的。何况还有皇上和主子呢,再不然也有两位爷,倒不用想那些事儿。奴才斗胆说句,满蒙的爷们,可不管别的那一套扬州瘦马,对着正妻就想要公主那样好的。且活泼,身子好,不定两年就有了,还怕以后的日子会差?”
说是这么说,可是公主多的都是联姻。本来俄尔敦受尽了疼爱,这件事就怕旁人插一脚进来坏事。到了蒙古,那始终不是宫里那样精致的日子。可要是留在京城,又难免不让嫔妃公主们心里多生怨念。
景宸对此愁叹,道“罢了,想的都是假的。那都是命,就看她自己的了。”
“是。”安布拉端着东西往后走,掀开帘子,就看见了站在那里的人。跟着低身道“福晋吉祥。”
“谁在外头?”
乌拉那拉氏眉头一动,对着安布拉轻轻一笑,走了上去,拨开帘子道“是我,方才爷被汗阿玛叫走了。又怕额莫无趣,就叫我过来,陪陪额莫。”
虽然说,胤禛才十来岁。可是比着理亲王的侧福晋各种妻妾来说,那可是干净得很,身边只有一个嫡福晋,和一个通晓人事而留下的格格,。自前年成亲之后,因为年岁各面不到,都是住在宫里。乌拉那拉氏每逢得空,都要过来给景宸请安。
也是康熙时时留宿,加上景宸不耐这个,乌拉那拉氏每次来,都是和着景宸一众人用膳。就算是康熙在,也都是留着一起,在外人前,这可是莫大的恩宠了。胤禛性子冷,却是倔强的人。对景宸十分慈孝,对着男女之事不伤心,反而时时念叨要对长辈好。
乌拉那拉氏不管真假,也知道景宸在皇上,在自己夫婿心里的重要。对着景宸,也是越发的恭敬孝顺。如今胤禛也走得不久,她便来了。景宸也领这份子情,道“倒是难为你夫妻有心了,快坐下吧。只是要你这么忙着过来,没耽误事儿吧?”
“儿媳哪有什么事儿?额莫和宣额娘一起打理后宫,紧紧有条,更不见一点累,儿媳还想时时跟着额莫。学点额莫的本事,也好总被爷说我的不好。”乌拉那拉氏想到哈日珠拉总是来景仁宫对账等,便是越发的一脸柔顺道。
这孩子,景宸无奈的摇头,道“你啊,都好。四儿就是鸡蛋里挑骨头,你便不要理这些。反倒是你进门也有两年,怎么还没有动静?”
说来这个,也实在是乌拉那拉氏的痛。胤禛不近女色,虽然初时贪欢,可回过味来,便是大半都在她房里,几乎冷落了宋氏的恩宠。可是偏偏,难得这样的好机会,可她就是没有动静。还以为是被人做了手脚,可是有太医诊治,自己身子着实正常。为了此事,她也伤透了脑筋。
乌拉那拉氏眉间轻蹙,一脸的无奈和纠结。景宸看在眼里,却是了然道“你刚进门,四儿就说了。这个媳妇,他很满意。我想着,若是你好,不让人抓着什么错处,那后面的选秀,我也能帮你挡个些。可是昨儿,皇上给了我一本册子,说挑两个好的,为保成和四儿得了阿哥。”
景宸从来不抓捏这些,乌拉那拉氏来的好性子,一下子也没了。坐在炕边上,心里乱如麻,她心痛,可是面前的,可是皇上心尖上的人,可不敢造次。反而让景宸生了一点不喜,那她的处境就更不好了。
拽着锦袖,那护甲刮过衣服上的花儿,想了想道“是儿媳无能,让额莫和爷白白期许。只是,不知道,额莫是看中了哪家的姑娘,我也好有个底。”
“按皇上的意思,那就是寻个身子好的满族侧福晋,再来格格,以保证子嗣丰厚。”景宸想了想花名册上一排排的名字和人选,便是头疼。道“昨夜我翻了一下,皇上寻了好些个,上头圈划的几个,倒也不错。比方那知府之女李氏,笔帖之女舒穆禄氏,都是好的。至于侧福晋,那我就要再好好看看了。”
侧福晋虽然不像入关前,那么体面。可是到底,那可是上了玉牒的妾室,和格格相比,那就远了。那可是以后要在她跟前晃悠的人,景宸不论其他,也不能寻些不安分的人来,到时受罪的就是她了。
可乌拉那拉氏不知道景宸这么无关紧要的心里,只怕来了个厉害的侧福晋,那她本不了得的身份,便是更不成优势了。顿时急得额角掉汗,看着景宸,神色慌张的样子,让景宸看着,心里一动,软话道“你也不要急,我寻得几个都是格格,身家不怎么厉害。不过,那也是有样儿有才学的人,只要你不拿那些不台面的东西,便是你无子,我也保你安然。”
做人,就怕糊涂。到底跟了自己十余年的孩子,景宸也不想看着不好。知道胤禛的性子,若是知道了那些腌臜事,以后乌拉那拉氏就是再好,他那揉不得沙子的心眼可不好那么对付了。
听着景宸的话,乌拉那拉氏更是点头明白这个意思。心里越发的希冀,至少景宸有个保障,她便再想法子。若是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