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
景宸见这斯文人竟是一下子吃完了一碗,虽不多,可对比往日来可真是差多了。再细瞧这位在宫里沉浮,特别是这一月吃尽了苦头的姑娘,不看还好,这憔悴了不说,瞧那嘴角虽有嘀嗒团湿润了一下,但看那痕便知是吃得很少,连水也小心,干得很。还有那红眼,什么入了沙子?她还以为是哭的,但仔细一看便知道是睡得也不好,就这么熬得红丝交缠覆在那双如水的眼睛。
纳喇氏长得并不出众,即便是常人看了,也觉得能看的就是那双如水颇为灵动娇柔的眼眸,轻轻一笑,清秀的脸蛋也会带上几分柔媚。啧啧啧,可想而知,唯一能看的都毁成这样了,本来就没什么龙宠的丫头啊,即便踩在了本族的纳喇庶妃的头上,可到底能依仗的是本族嫡支的人,这除了同姓身份地位隔得远的两家,哪里会有什么真的接触?即便现在皇上有心,看在朝政上走动几回,怕是看了这惊吓小心的样子,应该是瞧不上眼,腻味得没心去了。
那这回来,应该就是上面给赏赐,招了嫉妒,却无奈无人照应,来这虽是诉苦,怕多半是寻援手的。
稍稍瞧了下,肚子真的不大,也不显怀。只是流转了一丝与宫中子嗣没有的玄黄血脉,景宸半是思索,半是分神的看着纳喇氏吃下一块豌豆黄。
“你还没过三月,胎儿怕是不稳。”纳喇氏推着点心盘子,景宸摇了摇头道。
却阻止了纳喇氏再吃,毕竟一时吃好吃多了,她这一直娇贵的胃连着肚子,定受不住。
纳喇氏自明白,便笑着看着景宸,面上有些红润,不露心神却是私下里手不自觉的用指甲刮着指腹嫩肉“这几日刚好热起来了,皇后也免了这晨昏定省,又逢太皇太后身子不适,便偷了懒每隔几日我便才亲自送些佛经,看看太皇太后,念念佛经,也好安心。等这天稳了,你胎儿应是有了三月,亦该稳当了。到时你也去,如此等我念佛时,你听听,以后这小阿哥性子上也不会是个难拴的牛魔王。”
“如此,便谢过庶妃。”纳喇氏起身,正正经经的行了个礼。
景宸并无推辞的受了,便稍稍拉着纳喇氏的手座着。
纳喇氏瞬时眉梢微舒,人看着也精神的和着景宸同聊。但到底惊了一月,景宸见她神态却是有些疲倦,便让人收拾了侧殿的暖阁,让她好好的放心睡上一觉。
作者有话要说: 咳,左改右改,第一章就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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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悠然卧于系在古茶树上的美人榻中,袭一身淡雅绘了山茶花的白色汉裙,不过是十几年岁,映衬得十分出尘。清风吹来美人榻轻晃,青丝轻舞,细长的睫毛顺着眼眸,微翘诱人。正值夏日,太阳从上方,透过树叶的缝隙射下,粉红樱唇闪烁着晶莹的光泽,颈项纤秀,裸露的皮肤在日光之下,若隐若现的阳光更是显得冰肌玉骨,一股凉意,薄裙覆在身上,透着曲线朦胧的诱惑玉体。
头上只一柄梨花雕缕空佛簪,系有一颗极难得的佛珠,乃是头上那棵菩提古茶树所得,通树只得一颗,显得一股高贵不可亵渎隐有和平神意,清风吹来,女子气质脱俗,竟有几分得道的高贵之态,却又透着几分女儿娇爱,连着空气中俨然皆是诱惑羞人。
安布拉拿了帕子放在茶把子上,试了试不透热才又拿起茶壶,倒了些煮了的晨起雨露后的清水进茶盅里。
佛拉娜走前给女子披好薄毯子,安布拉方抬头看主子,却见得这般光景,一时竟有些愣神发痴的盯着。
‘啪’
佛拉娜收回手,看着安布拉回神来,放下手里的东西,摸着被打的肩膀抿了抿唇,却是心里偷乐的向着女子那边正色的噜了噜嘴,其他书友正在看:。
“美人吃茶,美人吃茶。”一声畜生高声叫起,二人回头见主子睁开了那双美眸,急忙斟好一盏茶,递了上去。
佛拉娜低着头端着茶盏,却是隐隐的瞟了一边正得意昂头的畜生,不屑地瞥了眼,嘟了嘟嘴使得娇憨的脸鼓着很是可爱。
“臭丫头,浑丫头。”那八哥畜生抖了抖有些肥胖的艳色鸟身,高声歌喉。
“你,你个红毛畜生,得意什么?”佛拉娜挽了挽袖子,登时止不住性子的道。
“二禅。”景宸看着一向小娇女儿,天真浪漫的佛拉娜又是没忍住,竟要和只鸟儿一同较真了,便看着得意二禅唤道“竟要和你二姐姐闹,真真是不知礼。”
“主子!”佛拉娜见二禅又是通灵性的昂头飞到景宸的塌把子上,主子又替这畜生做主,竟和着她比作姐弟,顿觉委屈的趴到景宸跟前,扒拉着衣袖。
安布拉看着,心里发笑却并不发话。
这畜生是主子进宫前,去蒙古的合噻督王爷处回来时,曾与主子亲近的一只海东青引着主子去它的鸟巢。那上边有几只鸟蛋,皆不大明显不是它的蛋。难得有灵的,主子只说是万物皆有令,因果早已清楚,便带走了。只可惜,几只不同的蛋,拿了回去,隔半年便没了一个,在旁人眼里这自然都是死物,早已死在了蛋中,没有生机。
直到选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