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方惋懵了,这都什么事儿啊,说到报警,当妈的要下跪磕头,那姑娘更是跟疯了一样,至于这么夸张啊?
方惋刚才不走,现在想走都难了,一个头两个大……
“大婶,你们听我说,你们是不是对警察有什么误会啊?其实现在的警/察也有好人,你们要是有什么需要警察帮忙的地方,进了警局就跟警察说说,也许……”
“不,好看的小说:!”一声凄厉的叫唤打断了方惋的话。那姑娘也跪下了,激动地抱住方惋的腿哭喊:“不要报警……我求求你……别……别……他们要是知道我报警,他们会杀了我的家人啊……不可以……求求你了……”
这年轻姑娘的意识已经陷入半癫狂状态,嘴里一直在重复着这几句话,死活都不肯放开方惋的手。
她母亲闻言,忽然惊呆了:“女儿,你说什么?他们威胁你?他们还说什么了?女儿……女儿……你……”
“妈……别管我了……让我走吧!我活不下去了,活不下去了啊……我没脸回去见锁子哥,我没脸活在这世上,我要做鬼……我做鬼都不会放过那几个混蛋,恶魔……呜呜呜……妈……”
“。。。。。。”
母女俩抱头恸哭,方惋要抓狂了,她能从这对母女俩的对话中听出事情的大概,如果她猜得不错,这姑娘一定是被人给欺负了,并且还不止一个人!
方惋站这位置是背光的,但是此刻那姑娘跪着的位置是对着桥边的灯柱,借着灯光,方惋能看到这姑娘那张惨不忍睹的脸……肿得像馒头,嘴角明显破裂,额头上一大块深色的印记很可能是伤口。显然不是刚才跳下河弄伤的,而是被人给打成这样的!她不但被几个人欺负了,还遭到了虐待,如此暴力的行径加诸在一个弱女子身上,也难怪她会寻死觅活了。
方惋的胸口猛地被捶了,喉咙堵住说不出话来……这对母女的命也太苦了!先前对姑娘的不满,全都消失在了这催心的哭声里,方惋也是女人,并且是一个骨子里留着热血的女人,对于那姑娘的遭遇,方惋是义愤填膺,忍不住开口大骂“#%……!#¥%&%……畜生!呸!连畜生都不如!”
“太嚣张了,罪犯了还敢威胁人,还把人打成这样,真tm不是人,猪狗不/如!”方惋气愤之下没留意自己爆粗了,只知道怎么骂都不解气,同是身为女同胞,她都不敢去想那种情景,实在太可怕了。
“不行,你们是受害者,难道就屈服于罪犯吗?你们越怕,只会让对方越得逞,万一他们再找上门怎么办?我看还是报警吧,把坏人抓起来……”方惋再一次提出了报警。
这母女俩又是一阵哭求,死活都不肯让报警,先前那当妈的是怕报警后女儿更觉得没脸活,现在她更害怕的是那些欺凌她女儿的人前来报复,她不怕死,但她怕女儿会出事。
这么一折腾,方惋只觉得好像熬了好几个夜一样的没了精神,口水都说干了,这母女俩还是不肯报警,尽管她很为她们惋惜和心痛,但毕竟她不是当事人啊,既然她们那么坚决,方惋也只好就此作罢。
方惋将这对母女送回了住所,是一处很简陋的出租房,看着她们进去了,方惋这才怀着万分的怒气,千分的不甘,一步一步地走向她的车……
“等一等……”身后传来一个嘶哑的声音。
方惋应声回头,是刚才那位大婶。
大婶一把拉住方惋的手,一番感谢的话之后,大婶的神色变得慌张起来……
“姑娘,俺看你是城里人吧?”
“嗯,我是啊,大婶,您……”
“姑娘,俺闺女的事,不能报警,但是俺……俺想知道到底是谁害了俺闺女……俺是农村来的,听你们城里人说,有种啥侦探,比警察还厉害,只要给他们钱,他们就能查到俺想知道的事,他们还能替人保密……姑娘,俺就想问问,那啥侦探去哪儿找?要花多少钱?一千块钱能成吗?俺全部的积蓄就一千块钱了……”大婶说着说着又飙泪,巴巴地望着方惋,等着她的回答,。
方惋闻言,不禁倒抽一口凉气……看来这大婶指的就是私家侦探吧,不过大婶把私家侦探想得太夸张了一点,跟警察比……那其实没什么可比性,各有各的优势,各有各的难处。关键不在于这些,关键是这大婶想花一千块钱请私家侦探,怎么可能会有人接手,一千块钱,私家侦探还得倒贴了……
“大婶……您听我说,这私家侦探吧,不是那么好找的,而且,您这一千块钱要是全都拿去花在这个事儿,那您和您女儿怎么生活啊?”方惋这话倒是不假,但她也没表明自己就是私家侦探。她是人,不是神仙,她自问没达到救世的觉悟,人间疾苦那么多,她哪管得过来,倒贴钱去查线索,谁会傻到那种程度。
“姑娘,你就告诉俺一千块钱能不能请侦探啊?如果能,俺愿意花这一千块钱,俺跟闺女的生活费……俺可以去……去卖血……俺闺女被那些畜生欺负了却不知道对方是谁,俺要是不能找到那些畜生,俺就是死都不瞑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