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臆里充斥着一股艰涩的痛意,只觉得双脚犹如被什么东西黏住似的走不动了。
方惋蹲下身子,胸前的泰迪熊挡住了她的上半身,另一只手将电脑放下,紧紧地搂着面前这小男孩儿,眼睛酸胀得要命,但她只能使劲忍着,不想让林云芝看见她流泪。
“呜呜呜……姐姐为什么要走?姐姐不要闹闹了吗?呜呜呜……是不是闹闹不乖……”闹闹抱着方惋的脖子,生怕一松开就失去了姐姐。
孩子的哭声让方惋的心都快碎了,她一向很疼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她能感受到闹闹的伤心和不舍,她自己又何尝不是呢?今后不能再时常为闹闹将故事了,不能再时常抱着闹闹,亲着闹闹……她在庆幸自己能离开紫金华庭时也难免受到离别的伤痛,好看的小说:。
方惋亲着闹闹的小脸蛋,哽咽着声音强挤出笑容,温柔如水的声音说:“闹闹不哭,闹闹没有不乖……姐姐结婚了,所以要离开这个家……闹闹,只要你想姐姐,随时可以给姐姐打电话,姐姐可以在电话里给你讲故事,好吗……”
小家伙哭得惨兮兮的,姐姐这么温柔地哄着亲着,可他一想到今后不能每天看到姐姐,他就好伤心好难过,梗着脖子仰头大哭,说什么都不肯放手。
林云芝在客厅门口看着这一幕,心里别提多窝火了,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儿子会跟方惋那么亲热,她嫉妒,她讨厌儿子抱着方惋!
林云芝凶神恶煞地走过来,不顾孩子的身体多么娇嫩,使劲掰开他搂着方惋的手,恶狠狠地吼:“臭小子你给我滚过来!我才是你妈!”
“哇哇哇……呜呜呜……我要姐姐……我要姐姐……呜呜呜哇!”闹闹哭得更凶了,双脚乱蹬,两手乱舞,在林云芝怀里拼命挣扎,但是他的力气是那么弱小,怎么可能挣得脱。
看着闹闹的惨状,看着他被林云芝捏得发红的手,在这一刻,方惋多么想要不顾一切地冲过去把闹闹抢过来好好疼惜着,但是残存的理智在提醒着她,闹闹是林云芝所生,她没有权力将闹闹带走。
愤怒和心痛在身体里交织,方惋强忍着泪水,愤恨地望着林云芝:“亏你还知道自己是闹闹的母亲,你什么时候尽过做母亲的责任?闹闹五岁了,每一次他发烧的时候,你在哪里?你只会在那些富豪们的聚会上喝得酩酊大醉,然后回家就在闹闹身上撒气!闹闹是你的孩子吗?他只是你的出气筒!知道为什么闹闹会跟我感情好吗?因为我疼他,爱他,而你,只是生了他却不给他母爱,你,不配拥有母亲的称谓!”
方惋这番话,沉稳而坚定,每一句都如晨钟暮鼓一般捶打在人心上,这一刻,她身上散发出一种令人不敢逼视的光芒,尽管她还光着上身,但却比那些衣着光鲜的人更加耀眼,林云芝被方惋数落一顿,脸色难看到极点,她是豪门大户,是上流社会的千金小姐出身,她何曾被人这么教训过?林云芝对方惋的恨意越发浓了,正要开口再骂一通,但她忽地感到手腕一疼……
“哎哟!”林云芝吃痛地叫了一声,放开了孩子。因为闹闹在她手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姐姐等等我!”闹闹冲着方惋大喊,然后转身跑向屋子里,很快就见他手里拿着一张小小的毛巾被出来了。
“姐姐,这个给你!”闹闹仰着脑袋,将他最喜欢的卡通毛巾被塞到方惋怀里。
这么小的孩子,他才五岁啊,但是他也知道不能让姐姐没衣服穿!这份赤诚的亲情,比起林云芝那个成年人不知道要强上多少倍!
一个人的心只要是善良的,哪怕是天真的孩童也能放光,反之,一个人的心如果是邪恶的,哪怕是活了半辈子的人也只不过是白吃了几十年大米饭!
方惋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蛰了一下,痛得难以呼吸,手里紧紧攥着闹闹送的毛巾被,扬起头,深深地吸气,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的眼泪不掉下来。
方惋娇小的身躯在月光下隐隐泛着圣洁的光晕,笔直地站着,挺着脊梁,双眸遥望着夜幕中那一轮皎白的月亮,如宣誓一般,缓缓地说:“林云芝,我告诉你,闹闹也是我爸爸的孩子,是我的弟弟,如果有一天,闹闹想要离开你,我一定会将他从这里带走!”
这话是对闹闹的承诺,也是在警告林云芝!
林云芝闻言,气得要跳起来,但方惋不会再留下来继续污染自己的耳朵。在闹闹的泪光中,在一声声稚嫩而充满不舍的呼唤中,方惋毅然转身走向别墅外,披着闹闹给的毛巾被当衣服,正式告别了紫金华庭,告别了这个华丽的牢笼,好看的小说:。
从今后,她要更加努力赚钱,她希望有一天可以有足够的能力支撑起一个家,因为她始终在盼着,有一天假如父亲觉得还清了林云芝当年的恩情,假如父亲会离开这里,她要给父亲一个安身之所,让父亲安享晚年,如果那时候,闹闹能跟着过来,那就更好了!
这是方惋的愿望,也是她赚钱的动力和目标,只有想到这些,此时此刻的心痛才能勉强熬过去。
尽管生活里有这样那样的艰难,有不为人知的苦楚,但方惋始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