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中重复闪现,从没想过去跟人吐露发泄。
此际醉酒,压在心头许久的苦闷终于得到发泄的机会,哪管阿茹是谁,便是面前坐着一个乞丐、聋子,他也要说个痛快。
他需要朋友,需要有个人倾听他的内心,仅此而已。
随着酒越喝越多。孟南手舞足蹈,唾沫横飞,滔滔不绝,从小时候说到归元派,从师有道说至雪儿,说道明,说三黑子,说云霞四大散人……,被儿时伙伴耻笑,说被武宁欺负,诬陷自己偷书……大事小情,只要记得,无一不谈。
可以肯定的是,从孟南出生至今,二十年说的话加起来也没此刻一半多。
阿茹只是静静的听着,面色如常,不起波澜,哪怕是听到孟南说起自己去西域参加人魔大战,完全是为了师门,是抱着必死之心的,也仅是眉毛挑了挑,没说一句劝解的话。
直至,孟南又干了一碗,渐渐说到解圣河养的老猿的内丹,转而提起自己体内的丹田异事,指着自己的小腹道:“这里……它就在这里,你……你知道吗,它帮了我……很多忙,收小黑、破逆天断臂……很多忙,有……有时候我在睡觉时,我都……能感觉到它在跟我说话……。”
阿茹一惊,忙打岔道:“孟公子,你说的那个师大哥他现在在哪里。听你将他夸得这么了不起,我倒是很想见见呢。”
孟南嘿嘿笑道:“我……我也不知道,我找不着了。”又是一碗酒干了下去。
此时,天已经大黑,早有堂倌点上了蜡烛,孟南已经不知道喝了多少酒,吐了几回,却犹自不肯住嘴,仍旧口齿不清,胡乱说着。
而阿茹,只是在打岔了那一句之后,再也没说过一句话,仍旧是一个听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