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两层皮甲,根本不怕这扔来的弓箭,自然也没有躲闪,谁知那箭竟是冲马眼而去,额真的战马嘶鸣一声,前腿腾空,不住的抖动,难以承受的疼痛让它不顾一切的想把身上所有负荷都扔掉。额真被这突然的躁动吓了一跳,忙不迭的跳下马来,刚抬起头却看到少年骑着马向自己冲来,少年不知从哪里找来一把长刀,目光死死地盯住额真,刀身侧举在马鞍旁,刹那间,马过,人头落。
少年用刀挑起额真的头颅,勒住马,高声叫道,
“关宁吴三桂在此!谁干来战?!”
没有人回答,大多数鞑子都已经授首,剩下的都忙着跑路,战场上只剩下满身是血的关宁铁骑。
“万胜!万胜!万胜!”骑士们高叫着,庆祝自己赢得了胜利。
“少帅,我们在追鞑子的时候发现了这些人!”
那士兵说着,从马后牵出一溜人,全都穿着朝鲜的官服,(看过大长今的都应该见过吧,那种奇葩的飞碟帽,很好认对不对?)。
“将军!将军!我们是沙里浣州府的人,是来迎接将军进城的!”一看起来四十来岁的人凑到吴三桂的马前,操着一口流利的汉语,向他解释。
“原来是官府的人,你们怎么会和鞑子裹在一起?”
“将军有所不知啊,那些蛮子发现王师在海岸登陆后,就急不可耐的要出来找死,还把我们也带出来,说是要让我们长点记性,幸好将军神勇,王师威武,不然咱们的苦日子还不知道要过到什么呢!”
“沙里浣还有多少鞑子?”
“就这些了。”
“是么?那好,华平,你回去给爹传话,就说我先去城里看看。给这几位大人找几匹马,咱们到城里去!”
一天后,明军控制了沙里浣,稍事休整,又继续向着平壤进发,平壤的五百后金军也得到了消息,这次他们倒是学乖了,没再出城野战,反而把平壤的朝鲜守军都赶上了城墙,准备死守平壤城。
三天后,吴襄的军队到达了平壤,此时他的军队已经扩张到了一万六千人,当然,新兵都是原来的朝鲜兵。吴襄开出的待遇比朝鲜军队高,这些人自然就跳槽了。
“爹,鞑子不出来野战,还让朝鲜人帮着守城,这杖怕是不好打啊。”
“嘿,你错了,要是鞑子愿意出来野战,咱们或许还会头疼一番,如今他们把自己关在屋里,咱们反而好下口了。”
“这话怎么说?”
“等会你看了就知道。”
明军在城外五里筑好了营寨,就开始在两里外修筑炮兵阵地。
第二天,明军开始攻城,吴襄从辽东带来的两门红衣大炮首先开始怒吼,这种原本作为舰炮的重型火炮在攻城方面似乎格外犀利,仅仅八轮射击,平壤城墙就已经被打得千疮百孔。接着红衣大炮安静了下来,士兵们忙活着为它降温冷却,大量的弗朗机炮开始轰鸣,这种拥有西班牙血统的原始后装炮,拥有这个时代无与伦比的射速,但作为代价,它的射程和精度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再加上明军那并不严谨的军工标准,你根本没办法指望它在一公里的最大射程上指哪打哪,甚至连打哪指哪都不行,因为有时候你根本看不到炮弹飞向何方。所以作为使用者的明朝炮兵,开创性的使用了一种新战术……炮火覆盖。
三十门千金弗朗机一起开火,以最快的速度对着城墙一阵猛射,完全无所谓精度,只要炮弹出膛就是胜利!
千疮百孔的平壤城墙在被再次命中超过一百发炮弹后,终于不堪重负,从南门角一路塌到西城墙边上,形成一个大约一百二十米的大豁口。城头的朝鲜守军早就吓得魂不守舍,要不是后金兵在城下压阵,恐怕早就化作鸟兽散了。现在城墙塌了,朝鲜军最后的一点战意也随之烟消云散。
“跑啊!明军冲进来啦!快跑啊!”
“不许跑!回去!都给我回去!妈的,想死啊!”一个后金兵一刀砍死了一个逃跑的朝鲜兵,却被更多的朝鲜兵淹没在人群中。
“妈的,一群饭桶!女真勇士都听着!现在不管汉人还是朝鲜人,通通杀掉!”
后金额真一声令下,五百后金兵便冲进了溃退的朝鲜军中,开始横中直撞。
“蛮子杀人啦!大家快跑啊!蛮子杀人啦!”朝鲜军见女真人来真的,更是胆战心惊,更加疯狂地朝着城内跑去。
明军阵地上,吴襄满脸微笑的看着平壤城,
“看见了么,月所?这就是毛文龙从来不和朝鲜军一起行动的原因。”
傍晚时分,明军成功的占领了……不,应该是解放了平壤城,五百后金兵全部战死。
吴襄站在平壤城的城墙上,看着火光还未熄灭的平壤城,拍拍身边吴三桂的肩膀,
“从今日起,就是咱们父子大展身手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