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崇祯坐在门口,听着下面的人山呼万岁,嘴角不禁微微上翘,“权利的感觉,真奇妙……”
“昨天,有御史弹劾兵部尚书崔大人,诸位想听听么?”说完便示意王承恩开念。
王承恩刚念完,崔呈秀立马跪了下来开始磕头,“皇上!微臣冤枉啊!冤枉啊!”
崇祯侧着脑袋饶有兴致的看着他,“好啊,那你说说,你都冤在那儿吧。”
“微臣……微臣……臣冤呐!……”崔呈秀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冤在哪,他只是本能的怕死而已,只好一个劲地喊自己冤……
“哼,既然说不出来,那还狡辩什么?你这是在让满朝文武看笑话么?”
“呃……这……微臣……”
“好啦,崔大人,朕听说,你家里还有个八十的老母?”
“呃……是,是有老母在堂。”
“那不如,你回家侍奉老母吧,怎么样?”
“微臣领旨谢恩……”崔呈秀已是老泪纵横。
“哦,对了,你和你弟弟一起回家,你年纪也大了,恐怕也得有个人照料才是。”
“皇上!臣弟无罪……无罪啊!”崔呈秀一听这话,想死的心都有了。
“朕说他有他就有!你弟弟的官位是你一手安排的,这些年也只有祸害没有功绩,朕不杀他已经是开恩,你要再敢狡辩一句,朕今天可就不放人了!”
“皇上!微臣……遵旨……”崔呈秀好像一下老了十岁似得,踉踉跄跄的走出了宫门,他知道,这辈子,它与紫禁城无缘了。
十月十三日,兵部尚书兼左都御史崔呈秀免归守制。消息一出,顿时天下哗然。崔呈秀是谁?阉党五虎之首,说倒就倒了,那阉党还有几天可活?
于是,1627年,轰轰烈烈的“倒阉运动”拉开了序幕。无论大江南北,男女老少,如解开了枷锁一般,无人不骂魏忠贤,连带着五虎十狗四十孩儿,一起被骂了个狗血喷头。当然,其中叫声最响的,还是东林党人。
十月二十一日,嘉兴贡生钱嘉征上疏,公开声讨魏忠贤的“十大罪状“,他在上书中写道,“東廠太監魏忠賢十罪。一曰並帝,夫天無二日而阿附諸臣,凡有封章必先関白忠賢至頌莽功德,必以上配先帝,及奉俞旨,必曰朕與廠臣,從來有此奏体否?滔天之罪一也。二曰蔑后,夫中宮天下臣民之母后也,皇親張國紀未罹不赦之條聞,先帝令忠賢宣皇后而忠賢滅旨不傳,致皇后當先帝御前面斨逆奸,遂羅織皇親,多方欲致之死幾,危中宮,滔天之罪二也。三曰弄兵祖宗朝不聞有內操之制,忠賢外脅臣民,內逼宮闈,操刀剸刄,砲石雷擊,謀圖不軌,滔天之罪三也。四曰無二,祖列宗高皇帝垂訓,中涓不許干預朝政,乃忠賢軍國重事一手障天,凡錢穀衙門邊腹重地漕運咽喉,多置腹心意欲何為?滔天之罪四也。五曰剋削藩,封三藩庄田賜賚,合之不及福藩之一,而忠賢封公侯伯之上,田楝選膏腴不下萬頃,是祖宗百世之親反不若一豪悍之家奴。滔天之罪五也。六曰無聖,夫至聖先師為萬世名教主,忠賢何人而敢建祠太學之側。滔天之罪六也。七曰濫爵,祖宗朝封公,除魏國、定國、英國、成國、黔國外,雖開平之偉績尚止一侯,今忠賢公然襲尚公之封,滔天之罪七也、八曰掩邊功,袁崇煥功未克終席不及煖,而忠賢虗冒邊功,封侯封伯,致豪傑為短氣,滔天之罪八也。九曰朘民夫,國課歲額不過四百幾十萬,况經連年水旱東西交訌,以致司農卬屋,而天下府州縣之請建祠不下百餘所,計一祠之費不下五萬金,是豈民所樂輸皆敲骨剝膚而出之者。滔天之罪九也。十曰通同関節,貼出之名復上賢書寅緣結要不可勝数……”
这片奏折一路向北,经手之人无不传抄,这贡生一时间名满天下,被称为“杨左之遗风”。可到了崇祯这,他就不这么想了。
“东林就是东林,嗓门真大……”崇祯看着手里这份“上大明皇帝直言魏逆罪状书”忽然感到一丝凉意。魏忠贤历时四年,杀了那么多人,才勉强让东林闭上了嘴,而今,魏忠贤还没死呢,仅仅赶走了崔呈秀,东林党人就好像借尸还魂一样,突然现了身,到底是怎样的力量,让他们能够拥有如此顽强的生命力?简直堪比小强……
“大伴,去把魏忠贤叫来。”
“是。”
片刻,魏忠贤迈着蹒跚的步子,来到崇祯跟前,缓缓跪了下去。
“罪人魏忠贤,叩见皇上……”
“魏公公,朕……什么时候说过你有罪啊?”
“这……皇上心里,不是已经给奴婢定罪了么?”
崇祯摇摇头,“你没罪,朕赶你走,也是为了天下太平。你藏在凤阳的银子,朕已经找到了,知道是谁告诉朕的么?是田尔耕!现在,你可以启程了,到凤阳去,给祖皇帝看灵吧。”
魏忠贤一听,银子已经找到了,明白自己已经完全没有利用价值了,最后一丝希望也已经破灭,但他不恨崇祯,谁让人家是皇帝呢?他恨的是田尔耕,那个吃里扒外,临了还要踹自己一脚的家伙,“田尔耕,咱家就是做鬼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