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俭之不愧是傅城有名的辩士和说客,仅仅两个问题就把周林逼入了死角。
其实,他的第一个问题只是第二个问题的铺垫,就是要引着周林自己把事情解释到他设计的陷阱里去!
整个对话都是周林在被动地被他牵着鼻子走!
果然厉害!周林不由暗暗心惊,这老家伙名不虚传啊!
秋山义隆正看着他,这时候如果心中一慌就会露出马脚。
周林强迫自己稳住心神,哈哈一笑说:“李会长,这件事情发生的时候周林尚年幼。至于为何秦县长会做如此反常的举动,你问我,我问谁去啊?”
李俭之正要回答,秋山义隆却说话了。
他说:“我有办法。秦启功现在正关在宪兵队的监狱里。如果周秘书长撒谎,那么,秦启功就不知道有他女儿和周秘书长定亲这件事。如果周秘书长说的是实话,秦启功当然会知道有这件事。”
就问:“怎么样,二位?我们去趟监狱,看看秦启功先生?”
周林此时找到了对付李俭之的办法,见他两眼瞄上自己,故意显出一丝慌乱,随后端正了神色,默不做声,仿佛在想对策。
李俭之见周林脸上有慌乱的表情流露,终于上当,迎合秋山义隆的话说:“司令官真是高见!”
古泽善太郎有点摸不着头脑了。
平时他这个地方几乎就被人忘记了,根本没人搭理他。
今天可好,上午池田春芳来了,吓他一哆嗦,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惹到这个女魔头了。还好,她只是找监狱长问案子。
才安下心来,秋山司令官带着人亲自来了!今天这是怎么了?
秋山义隆也很有意思,和池田春芳一样,让他找来监狱长,就让他忙自己的去吧。
看来让渡边闹得军方对宪兵队没好印象了,都不待见他。
古泽乐得不管闲事,叫来监狱长,向司令官敬礼告退。
古泽都不敢多说话,监狱长虽然心里奇怪,却也不敢多说什么,人家让干啥就干啥吧。
原先还想请示一下是将秦启功带到审讯室还是接见室,也没敢问。心想,池田春芳是要求在接见室会面的,那司令官也就接见室吧。
秦启功也感觉有些不同寻常。接见室里的三个人有两个他认识。
左边坐着的是大胖子李俭之,这人比以前瘦了许多,但样子没有太大变化。李俭之为人虚伪狡猾,他向来不喜欢他,虽然曾经是直接的上下级,但关系一直比较冷淡。如今见他果然已经投靠了日本人,心里对他更是不屑。
右边的年轻人应该就是周林,周半山的长孙,多年不见,长大了,还是有小时候的模样的。
中间坐的四十岁左右的男人,他没见过。三个人都穿了西装,他猜不出对方的身份,只是坐在三人对面,狐疑地打量他们。
周林站起来,对秦启功鞠了个躬,笑着说:“岳父,您还能识得我么?”
秦启功冷眼打量他一下,沉默一阵说:“强生啊,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周林心中暗松一口气,知道秦启功是同意和他合作了,笑着说:“回大人,小婿去年十月份回来的,一直忙些杂事,没来看您,还请大人原谅!”
秦启功并没有接话。周林就往下说:“我给您介绍。”抬手一让秋山义隆说,“这位是傅城驻军司令官秋山义隆阁下。”
秋山义隆多少还是能够听懂一些中国话的,在椅子上微微点头,用生硬一些的中国话说:“秦先生你好!”
秦启功点点头说:“原来傅城司令官换了,我说不认识呢。”
周林给秋山义隆翻译秦启功的话说:“我岳父恭贺阁下荣任司令官。您任职的事他不知道。”
秋山义隆并没有在乎秦启功说什么,只是点点头。
周林就又指着李俭之说:“这位,岳父大人想必认识吧?”
秦启功盯着李俭之瞅一会说:“俭之啊。”接着就问,“你不是在老家散了家财组织乡民抗日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周林和秦启功一对话,李俭之就知道坏了,自己的判断可能错了,可他还是不能相信秦启功会做出给女儿定娃娃亲这种事来。听秦启功如此发问,更是老脸通红无法作答。
他让秦启功说的有些气急败坏,没有回答他的问话,而是问:“周林是你女婿?”
秦启功也不高兴,心说你投了日本人当汉奸就当汉奸吧,怎么汉奸当得连起码的礼貌都没了?看他一眼说:“是啊。”就问,“怎么,俭之你有意见?”
李俭之习惯性地挥了一下手,心说你女儿找女婿跟我有什么关系,我管得着吗?我有什么意见?不对,现在他还真得有意见了,要不然他下不来台了。
他接着问:“你什么时候给你闺女定的这门亲啊,我怎么不知道呢?”
秦启功没好气地说:“我给我闺女定亲干嘛非要你知道?你管得着嘛!”
李俭之知道自己这话问得有点不着调,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