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得罪,是抱了和稀泥的态度的。
秋山义隆思考一下,对李俭之说:“李会长,你也有不对的地方。那个玉姝小姐是周秘书长的未婚妻,这个情况你为什么不对我讲呢?如果我知道这个情况,怎么会下令让你去带走周秘书长的未婚妻呢?”
李俭之原来没有打算和周林撕破脸,这年头是不宜多树敌人的,何况周林还是比较强大的敌人。但周林最后嚣张的欺负他儿子的举动激怒了他。
守着他就这样侮辱他的儿子,这事传出去,他李俭之如果事熄宁人地忍了,还怎么在傅城这个地界上混?
周林当时只考虑吓住李少魁,让他对玉姝死心,却忘了顾及李俭之的面子。
毕竟自己年轻气盛,做事还是有不妥当的地方。但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主动妥协不是好的办法,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听到秋山义隆说自己,李俭之干笑笑,点头称是,接着就说:“我当初也不知道玉姝小姐和周秘书长有这个关系,就是整个傅城的人,恐怕也没有知道这件事的吧?”
周林听出李俭之是在说反话,接话说:“李会长的意思,是我在撒谎,欺骗司令官阁下了?”
李俭之皮笑肉不笑地说:“是不是撒谎,我想,周秘书长心里最清楚了。”
两个人是在用中文对话。秋山义隆不懂中文,只能通过翻译明白大致意思,他最头疼的就是中国人这种打哑迷一般的对话,实在是难以琢磨两人心里在想什么。
他摆摆手,制止了两个人的谈话,问周林:“你说玉姝小姐是你的未婚妻,什么时候定的亲事?”这种事情日本和中国相似,他还是可以明白的。
周林说:“应该是十年以前,我爷爷和秦县长当面说定的。”
李俭之就在一旁冷笑。
秋山义隆再转头问李俭之:“李会长显然是不相信周秘书长的话。那么,你为什么不相信呢?”
李俭之从容答道:“理由有二。一,定亲在中国人眼里是大事,特别是像周老爷子和秦县长这样当时在傅城举足轻重的人物,这样的大事岂会不摆宴庆贺,让大家知道?可是我当时也是一乡之长,并不曾耳闻。
不知现在傅城有谁知道此事?请周秘书长说出来,也好做个见证。”
周林笑说:“当时秦县长正提倡移风易俗的新生活运动,这件事似乎和这运动有些抵触,所以并不想让太多不熟识的外人知道。
故而,此事只有我们家人和秦县长的家人知道。
我姑夫之所以收留玉姝小姐,也不完全是因为和秦县长有故交,实在是因为玉姝是鄙人未婚妻的缘故。李会长不相信,可以找我姑夫姑妈查证。”
秋山义隆皱眉思索,周林说的有道理。就又看李俭之。
李俭之嘿嘿冷笑说:“这正是我要讲的第二点。秦县长历来拥护新生活运动,对中国过去的旧风俗深恶痛绝,这是有目共睹也是众人皆知的事情。
特别是在妇女解放,反对父母长辈包办婚姻这件事情上,秦县长更是极力反对,并以身作则,自由恋爱。当时启功兄与其夫人的一段自由恋爱的爱情故事被传为佳话,引得无数年轻人争相效仿!”
话锋一转,看着周林问道:“这么一个反封建先驱的启功兄,试问如何会背离自己坚持的原则,为女儿去定娃娃亲呢?难道启功兄是个表里不一,嘴上一套,背后一套的卑鄙小人吗?”
周林还真没想到这一点。是啊,依照秦启功的做事为人,是断然不会做出这种事的!
百密一疏啊,自己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点呢?
此时,秋山义隆的目光转了过来,有些严厉,显然是相信了李俭之的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