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庄村是背靠群山而建的。在它的北面,就是海拔四五百米高的沂山支脉。
群山中,有一条东北西南走向的山谷,山谷很长,通往青州地界,两侧是坡度很大的峭壁,人很难攀爬。
马车和搬运粮食的壮工们自那条路进了山谷,谷口处守卫明显增多,而且都是双岗双哨。
老石屋就在山谷中段最窄处西侧的坡上,想绕过岗哨进入山谷是无法做到的事情,黑暗中爬到山上而又不弄出声响也不可能。
池田春芳在谷口不远的山坡上找到一块比较平整的巨石,拉着赵丙坤上到那巨石上。
谷中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到。池田春芳对赵丙坤说:“离天亮顶多还有三个小时,我们就在这里休息一会,看天亮以后有没有办法进到谷里去。”
赵丙坤知道在她这里自己只有老实听命令的份,当下也不反对,躺倒就睡。
心里却在盘算,这次回去肯定是立功了,就借着立功这事儿,秋山义隆心里高兴,赶紧求他把自己调离特务队,再在这疯婆娘手底下干,不知什么时候就得把命搭进去!
太阳被高山挡住了,五点以后,山里才隐约的看清轮廓。
池田春芳喊赵丙坤起来,不料这家伙经过昨天的劳累和害怕,这时候却睡死过去。
她气得照他屁股上狠狠的来了一脚!
赵丙坤一个激灵坐了起来,刚想出声嘴就被池田春芳捂住,匕首已经架在他脖子上。
她看着他渐渐清醒,才慢慢将捂住他嘴的手抽回来,匕首也收了回去。
赵丙坤自然心里又是把她和她家的祖宗三代问候了一遍。
但冷静下来想想,如果她不捂住他的嘴,他肯定会大叫出声,惊动了共党的岗哨那可就不用惦记着回去了。
可捂嘴就捂嘴吧,干嘛把刀架我脖子上?还踢我一脚,这疯婆子经受过特训,脚就跟这山里的青石一样硬!
嗬!这下让她踢的,屁股好像变成四瓣了!
心里不免又重复问候池田春芳和她家人一遍。
池田春芳要是知道他心里在说什么,估计这会儿赵丙坤早让她绫迟好几遍了。
两个人自那块巨石上下来,小心的躲过岗哨的视线,翻过山顶,打算从山背面绕过谷口。
到得山顶不由叫一声苦,山背面简直就是悬崖峭壁,坡陡的根本站不住人!
没办法,两个人只好趴在山顶,趁着天还没有完全亮,匍匐着向山谷里侧的方向前进。
总算躲过谷口的岗哨,两人沿着陡峭的山坡小心翼翼的向谷底走。
眼看着老石屋那漫无边际的石海就在眼前了,草丛里站起两个端着三八大盖的八路。
这会出现的是穿军装的八路了,不再是谷口和村里站岗的穿便装的民兵,说明藏粮食的地方已经离他们不远了。
可是,两个八路军战士的枪口已经对准了他们,他们被发现了。
当八路军战士用枪指着他们的时候,赵丙坤下意识的就要把双手举起来。
这可不是普通老百姓的动作,只要他把手举起来,那两个战士就会认准他们是特务了。
池田春芳急中生智,双手拽住赵丙坤一只胳膊往后一拉,装出害怕的样子躲到他身后。
赵丙坤本来就吓的快站不住了,这下差点就敦个屁股敦,幸亏有池田春芳在他后面用手提住他后腰才没坐到地上。
这一下,他另一只手也因为后去的惯性放了下来,只剩下吓得腊黄的脸色,倒像足了没见过世面的老百姓了。
看到两个人的样子像是十分害怕,其中一个战士放下了枪问:“你们是干什么的,从哪来?”
池田春芳从赵丙坤身后探出头来,用吉林口音说:“长官,俺们是从东北逃难过来的,来山东投亲戚。
走到这儿,到处是山,俺们迷路啦。
昨晚在山里对和了一宿,到处都是狼叫唤那!吓得俺们不敢睡觉。
这不看着天亮啦,赶紧赶路,寻思着赶紧走出这个地方去就好啦。
长官那,俺们是穷人,身上没值钱的玩艺儿,你就抬抬手,把俺们放了吧?”
那个放下枪的战士走过来,上下打量这他们问:“东北过来的,这么远你们咋过来的?”
池田春芳答:“俺们是一路给人家做着工过来的。
家让日本鬼子给烧了,老人都死了,俺夫妻俩正好在外面,没赶上。
这不就不敢在那旮哒待了,俺山东沂水有个老舅是做小买卖的,俺们就奔他来啦。”
那战士看看池田春芳,又看看赵丙坤,不相信地问:“你们是夫妻?”
也难怪战士不相信,池田春芳虽然化了妆,可是高挑的身材和俊美的脸庞是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住的,特别是那双略有些凹陷的大大的眼睛,眼稍微微上挑,有股说不出的迷人的风韵。
再看赵丙坤,个头还没池田春芳高,尖嘴猴腮,跟个大马猴一般。
池田春芳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