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自傅城坐列车到达李家沟煤矿,火车也就只能走这么远了。然后,部队下车,从李家沟直插石斛村。这样,我们就可以坐十五里的列车,节省士兵体力,也节省了半个小时的时间。命令后勤给每个士兵发白斗篷,便于行军掩护。这次不要带重武器,我们要轻装前进,要快,在黎明时分必须完成对石斛村的包围!都明白了吗?”
岗崎和大家一起喊着:“是,明白了!”
待秋山义隆发布完命令,岗崎请命说,“卑职以为,阁下以将军之高贵身份,没有必要亲自冒险,跟随我们去进行这种小规模战斗。阁下还是在司令部里静侯佳音吧!”
秋山义隆摇摇头说:“你不要多说了,这很有必要。一是我们已经三次失手,这次一定要成功。还有,就是我想亲自见识一下咱们第十七混成旅团最精锐的岗崎中队的战斗力到底如何。”
岗崎立正鞠躬说:“是!都是卑职无能。这次一定不负将军所托!”
秋山义隆微微笑一下说:“那么,诸位各就各位,出发!”
“是!”屋里众人齐声高喊,然后各自散开开始忙碌起来。
周林赶到绪禄煤铺的时候,裤脚已经让融化的雪水湿透了,皮鞋也灌满了水,样子颇为狼狈。
郝绪禄见他深夜至此,一定发生了大事,慌忙把他让进后院,又去院里弄煤准备点着屋里的炉子,被周林制止了。
屋里寒冷的很,说话便嘴里直冒白汽。周林就奇怪,守着一院子的煤为什么不点炉子呢?
郝绪禄苦笑一下说:“煤六块一吨弄来的啊,点得起吗?还是留点钱吧,省的急用的时候抓瞎。”
六元钱还不够富人们吃一顿饭的,周林终于明白穷人的艰难了。
刚才从屋里出去前店望风的那个女人正是西城门边卖干果香烟,替他和郝绪禄传话的,原来是他的妻子。
现在来不及多想,周林把刚才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和郝绪禄说了。
郝绪禄听完,眉头深锁,沉思半天问:“你觉得,池田春芳靠的住吗?她可是日本人啊。”
周林说:“从她的反应上看,我觉得完全靠的住。在来的路上我也想过了,她如果是骗我,唯一的用意就是让我急于来找你,从而暴露你。可是那样她还不如派人天天盯着我省事。而且,在路上我也反复观察过了,没有尾巴。现在是宵禁时刻,我也要躲巡逻队,跟踪我的人又不能跟丢我,又要躲开巡逻队,还不能让我发现,这个难度不会有人可以做到。所以,我相信池田春芳没有背叛她的初衷,这个消息应该是可靠的。”
郝绪禄仍是不放心,点了根烟坐在坑头上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