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林发现楼下进来的竟然是池田春芳,正在疑惑,楼下的池田春芳突然转身面对了他的方向说:“你不用躲了,我知道你在那里。”说罢竟一步步沿楼梯走上楼来。
周林站在原地没有再动,看着池田春芳慢慢从楼下上来,直到走到他面前站定,俏脸泛着一层暗淡的月光白。
池田春芳站定了,看着近在咫尺的周林,幽幽的说:“你还记得吗?在春日公园里,我说,如果你回不来了,我会去关内找你;找不着你,我就到你的老家来等你,我终于等到你回来了!”说罢,那对大大的眸子里就涌出了晶莹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扑进周林怀里。
她终于又可以把自己的脸贴在这宽阔的胸膛上,听着这胸膛里那颗心脏强劲而又有节奏的跳动的声音,竟激动的浑身颤抖起来。
周林一时无法从这快速的变化中回过神来,只是在直觉中感到,他的春芳又回来了。
可是,这是在敌后啊,斗争是残酷和血腥的,一丝一毫的不谨慎都会带来灭顶之灾!他只有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心中却是波涛汹涌。感受着春芳身体的颤抖,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被一点点溶化。
池田春芳止住哭泣说:“你见到我了,知道我就在这里,却不来找我,也不设法和我联系,你变心了吗?”说到这里,声音竟也颤抖起来。
周林不由自主便回答:“没有,芳。四年了,我做梦梦到的都是你!”
池田春芳抬起头来望他,眼睛里全是笑意。她问:“真的?”
周林一下清醒了,迷醉的眼神坚定下来,轻声说:“可是,四年过去,一切都变了。”
池田春芳深情地说:“没有,我一点也没有变。要说变,就是我爱你的心更加坚定了。为了能找到你我吃尽了所有的苦,可是只要找到你,我吃的苦都值了!”
周林还是不敢完全确定她说的话是真的,再要说什么,她却抢先说,“今天什么都来不及说了,改天我会和你说我的事。你们的县委机关现在住在石斛村,秋山义隆正在集结岗崎中队,他要连夜出发,估计黎明时刻包围石斛村。你必须在他到达之前赶到那里,通知你们的县委机关转移!时间已经不多了!”
周林一愣,仔细一想,春芳没必要编这么一个故事试探他,她太了解他,不用试探她也知道他是共产党。
想到这里,心中不由一颤,这么说来,他的春芳没有背叛他!他不由激动得热血沸腾,早忘记了县委是个什么概念了,一把就把池田春芳拖进怀里,倾刻用嘴吻住她两片柔软的唇,再也舍不得放开。
春芳羞得两颊通红,费好大力气才从他怀里挣脱出来,轻声喊:“来不及了呀强生!”
周林这才清醒,说:“芳,我信你!我马上去!”
池田春芳说:“你们县委内部有个国民党中统局安插的特务。这个人四十五六岁的样子,身材很高,一米七八左右,身材较胖,方脸,小眼。他手上靠近食指与掌关节结合处有一块铜钱大小青色的胎记,应该是右手。就是这个人三次将你们县委驻地出卖给日军。一定要查出这个人!”
周林点头表示记住了。池田春芳松一口气说:“好,我走了,你赶紧去吧。”转身欲走,却又被周林拥入怀里。
周林拥住这柔软的躯体,闻着这躯体中传出的芳香,怎么也舍不得松开。
四年了,这躯体离开他四年了,四年来,魂牵梦绕啊!以为将永远的失去她了,做梦也不会想到,春芳会追着他一直来到关内,一直追到傅城!
而且,他的春芳没有变成魔鬼,反而在竭尽全力帮他。他来的任务就是要抓出这个内奸,春芳已经替他完成了!
池田春芳也很激动,但是极力克制着自己,一动不动的无声的让他抱一会儿,挣开了说:“强生,我们还有机会。我也知道你有许多疑问要问我,可是今天不行。我们要争取时间啊!”声音已是充满了柔情,再没有白天女魔头的一丝痕迹。
想想又说,“岗崎中队是个加强中队,有四百多人。如果,你不能赶到他的前面,记着不要硬拼,一定要活着回来!我好不容易找到你,不要让我再失去你,我会死的!”
周林是顾大局的人,最终不再纠缠春芳,看她要走才想起来问:“我的门房呢,你怎么他了?”
池田春芳调皮地一笑说:“我把他打晕了。没事,我下手不重,留不下伤。”说罢转身欲走又被周林喊住。
沉默一下周林看着她问:“芳,你安全么?”
池田春芳露出了迷人的笑脸。他记挂她,她就是幸福的。她说:“放心,很安全。”说罢不再耽搁,去了。
周林打扫了院子里池田春芳留下的脚印,也开了门,匆匆向青龙山郝绪逯的煤铺去了。
白虎山日军司令部的指挥室里,岗崎中队长站在秋山义隆身边,一起看铺在一个大方桌上的军用地图,周围副官参谋站了一圈。
秋山义隆指着地图对岗崎说:“命令你的部队立刻向火车站集结,命令值班站长立刻调拨专用军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