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市北头靠近城门的地方有个卖干果和香烟的二十四五岁的女人,你如果有事找我,就去那里买包香烟,顺便问一句,东山上那个猴子是谁养的?她就明白了。然后一小时之后,我会在琉璃市街南头的永祥茶馆二楼上等你。”说完看着周林问,“明白了?”
周林顺口答道:“明白了。”
郝绪禄说:“那好,今天就到这里吧,咱们分头走,别跟着我。”说完便撩起长袍衣角,急匆匆转头走了。
周林让他搞了一个愣怔,他说的那个女人有多高,胖呢还是瘦呢?还是那一带就她一个卖香烟干果的?万一错了岂不是找他不到,又要把违反纪律的帽子扣他脑袋上了?待要张口问个详细,郝绪禄已是走出好远了。
“这人真是,着的什么急呀?”周林自言自语,无奈地摇摇头,看他远去,想想他嘱咐不让跟着,只好从另一侧穿过松柏林去了。
郝绪禄没法不着急,天都黑了,大悟还在炉神庙后街等着他呢!这要是在六点之前找不到大悟,乐子可就大啦!
其实,凭多年工作经验的直觉和对周边环境的仔细观察,特别是自己提到对方有可能是冒牌货时,周林脸上的表情是自然的不被自己同志相信的尴尬,而不是惊恐或者慌乱,他已经基本相信周林就是自己等的同志了。
那唯一的问题就是赶紧找到大悟,别让他真跑到张城去找大表哥,那样的话,整个和自己有关这条线上的地下工作可就全乱了!
当他气喘吁吁地跑到炉神庙后街时,六点早已过了,他不由急得脑门青筋直冒,琢磨着找个啥车去张城。
不管怎样,先在大悟赶到之前赶到大表哥家,省得乱了套。就算赶不到大悟前面去,也好第一时间解释清楚啊。
正扶着墙角喘粗气,远远看见已因天黑变得冷清的街道石阶下,一团熟悉的黑影巻在一边石级上。走近了一看,不是大悟是谁?睡得正香。
他又觉好气又觉好笑,不管怎样,不用去张城了。他走过去,照着大悟脑袋上的破毡帽就是一巴掌。
大悟被打得噌一声站起来,瞪了牛眼要发作,却看到是掌柜的回来了,嘿嘿笑着看着掌柜的问:“没事,没事吧?”
郝绪禄哭笑不得,一屁股也坐在石级上,以手指着大悟,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说:“大悟啊,朽木不可雕也,粪土之墙不可污也。”大悟听得一头雾水,却嘿嘿地傻笑起来。
炉神庙简介:(非正文)
炉神庙,建于公元1611年(明万历三十九年),旧时是傅城琉璃业公众醮会之所,祀女娲,坐落在傅河西岸高阜上。初建时的炉神庙,规模甚小,只有殿堂3间,殿内供奉着女娲氏。女蜗炼石补天,世人尽知,琉璃业也炼“五色石”,于是炉行公众发挥了他们丰富的想象力,把女娲氏认作炉行的“祖师”,庙名就定为“祖师炉神庙”。明万历四十六年,由当时琉璃行业大户为首,邀集23人共结“炉行醮会”。他们规定每年的上巳日(三月初三)为祭祀祖师的日子。每到这一天,全炉行都要歇业停产,到炉神庙共同举行祭祀活动。这种行业性的祭祀活动世代相沿,延续300余年,炉工们可以在这一天相串来庙中饮酒作乐,欢度节日;小商贩们也不放过这个挣钱的机会。这样,就逐渐形成了傅城三月三的“炉神庙会”,规模宏大。经过了120余年,炉神庙岁久失修,倾圮不堪,而在炉神庙之下,由傅城富户建了一座颇大的洪觉寺,相形之下,愈见炉神庙之破败。乾隆元年,有琉璃行大户再次出面,筹金修葺炉神庙,于次年2月竣工。《重修炉神庙碑记》中写道:“飞檐凌空,粉壁峭立,苍松翠柏与丹楹秀桷互出于烟光水影中,有图画所不及写者。”并将炉神庙改名为“女娲宫”。自此以后,炉行日益兴盛。至道光初,女娲宫中香火丛集,因原庙址地势狭隘,道光四年,一琉璃行大户“于庙后施宅基一区,以为(炉神庙)晨拓之地”。琉璃行筹集2000多两白银,花了5年的时间扩建炉神庙。扩建后,原址扩大,殿堂改侧,基本上奠定了现存炉神庙的规模,改庙名为“炉神庙”。新修的正殿坐西面东,重塑女娲像,“法相庄严,迥非昔比。”南、北两厢各为3间厅房。东面,临街的高堰上建“对厅’三楹,名如意厅,临街的一面全安木格棂扇,明亮轩敞。登临远眺,“雕甍锈阔,金耀丹流。遥接原峰,近临傅水。来者每低徊留之而不能去”(道光九年《重修炉神庙碑》)。此外,还在西大殿的南山墙处置道房敷椽,北首则建厨房两间。重修了高大的门楼,门下修了20余级石阶,阶下还修了路。唯大门里原来的女娲殿仍其旧观,未加修葺。道光十五年夏,有大户而按其碑记,考其旧制,“几几乎徒见巧者之述,而不识知者之创”。乃鸠集家族,集资重修,将原女娲殿改建为“厅”的规模,并将历代重修碑记移入,嵌进墙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