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跟在周林身后,没有再说话。
周林见他没有反对意见,心里松一口气。其实,他没有直接去日伪机关谋职,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就是他看到了池田春芳。如果没有意外,她一定还是在干她的特务工作,无论她是自奉天来这里出差公干还是常驻,在日伪机关里碰到她的几率是非常大的,而他与池田春芳的那段情感是唯一他没有向组织交代也无法交代清楚的。在没有彻底弄清这女人的行踪和目的之前,他必须极力避免被她发现。
见郝绪禄不说话,周林继续陈述他的理由说:“而且,我觉得,煤矿是我们必须占领的一个阵地。煤矿工人大多集体作业,更具有组织性和纪律性;受的苦难最大,更具有反抗意识和造反精神,更易于发动。安平四郎答应给我个商会秘书长的位置,我可以利用这个位置,在包柜登记的时候把我们的人以包柜的身份安插进去,到各煤矿发动工人。如果搞得好,不久的将来,我们就有可能发展出一支庞大的工人队伍,甚至会彻底扭转目前傅城地区不利的抗战局面。”
郝绪禄听到这里住下了脚步,叹息一声说:“你的想法听着是很好,可是太不现实。我们现在的局面是,让叛徒搞得我们提心吊胆,根本就不敢和地方上联系!我们省直的这个点要人没人,要武器没武器,我们上哪找人去往煤矿上安插?所以,我们的首要任务,必须是尽快铲除叛徒,挖出祸患!”
周林对此却有不同看法,反驳说:“我觉得我们铲除叛徒和安插人员完全可以同时进行。没有人我们可以向省委汇报,希望他们尽快派人来。有了人,有了健全的组织和队伍,对我们铲除叛徒的帮助反而会更大,机会就会更多。”
郝绪禄听了有些情绪激动,“同志!”他不由冲周林喊起来,“现在根据地斗争是血腥和残酷的,每天都会有我们的好同志倒在敌人残暴的刺刀和枪口下!连省委机关都缺乏有经验的同志和干部,一个人要做几个人的工作!你让省里的同志到哪里去给你找人去?”
周林眼中的光芒黯淡下来,低了头没再说什么。是啊,抗战已经到了重要关头,敌人愈发的疯狂和残忍,根据地不仅仅是物资,就是人员也到了最为艰难的时刻,他提出要人的要求是有些过份了。
郝绪禄平稳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说:“所以,更多的时候,我们必须依靠自己,尽量不要给上级添麻烦了。我们现在的首要任务,必须是铲除叛徒和内奸,然后设法和县委取得联系,然后才有可能实现你刚才说的那些工作。”
周林无奈地点点头说:“好吧,我服从你的决定。我会尽力结交上孙凤武,尽快找到除掉他的机会。至于县委内部那个敌人,我现在还没想到好的办法,也没什么头绪,有办法或者有消息的时候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接着就问,“以后我怎么找你?”
郝绪禄严肃了脸沉思,随后说:“鸽子,说实话,我还不能相信你。你来傅城一个月才和我联系,这一个月你到底发生了什么,没人可以替你证明。”
周林表示可以理解,解释说:“这一个月我要做的事情太多,和傅东谈判,和那些煤业公司的股东们解释如何跟傅东公司合作,结交安平四郎,劝说他组建商会,陪他到傅城各煤业公司拜访,做那些煤老板们的工作,直到前两天定下来商会的所有事情,才抽出时间来见你,实在是迫不得已啊。”
郝绪禄默默地低头听着,待周林说完,忽然问:“为什么你不用第一套接头方案?”
周林回答说:“在旅馆接头这种方法我们用的太多了。在我以前的工作中,我听到过,也看到过,特务们每天没事就翻当地的报纸,专看这一类信息,发现可疑立刻顺藤摸瓜地跟踪到旅馆,我们有位重要的同志就是被特务这样抓到的。我不敢确定傅城的特务是否也熟悉这种办法,考虑再三,还是选择了第二套方案。”
郝绪禄听了笑笑说:“你解释的是你的理由。我也可以这样来解释你的行为,你叛变了,或者说鸽子同志已经牺牲了,你是个冒牌货。你们知道了鸽子的一些情况,利用这一月的时间精心策划,目的就是诱使我相信你从而把我们一网打尽。特别是你向我建议让省委派更多的人来,目的更是不想有漏网之鱼!就算真的傅城所有的潜伏同志被抓光了,那么,多抓几个从省里来的干部岂不是更好?一箭双雕。”
周林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嘴巴,明知对方在这种情况下不会相信自己,还出派人的主意,真是画蛇添足!脸上不由露出尴尬的表情。
郝绪禄看着他笑,说:“当然,我的解释也只是一种可能。我只是想让你明白,第一,我无法完全相信你是有根据的。地下工作,不得不加倍小心,一时的大意造成的损失很可能就是无法弥补的!第二,希望你以后严格遵守工作纪律,不要再犯这种错误,这种错误有时候会影响工作开展甚至会致命!”
虽然有各种不得已和委屈,但是周林还是承认了自己的错误,并保证不会有下一次,随后就说:“可是我必须随时和你保持联系啊,不然怎么传递情报,接受指示呢?”
沉默一下,郝绪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