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夏子阳的一声咳嗽,林雨菲的思绪才散开了去,她摇了摇头,强行的将那些烦扰甩出脑外后,才打量起四周来。
只是,最先映入眼帘的,是那面如白纸,奄奄一息的夏子阳。
“子阳,子阳……”
林雨菲看到了夏子阳目前的状态吓了一跳。刚想起身,走到夏子阳身旁一探究竟,却发现自己也是浑身没有半点力气。这才记起,自己之前也才刚刚发动了秘术,强行提升了自己星魂之力的强度,如今,也是气旋黯淡,体内枯竭,并没有比夏子阳好上多少。
林雨菲努力的回想了一下之前的场景,自己发动秘术,施展了剑技‘森罗万象’,虽然成功制造了‘尘藓界’的雏形,可依旧无法阻止雪崩的肆虐,在临近雪崩吞没之前,自己就已经昏了过去。看来定是夏子阳又救了自己一次。
“子阳确实很优秀,一个孤儿那么坚强……比我强多了,难怪柔柔的全部心思都放在了他的身上,如果我带子阳回拉尔斯曼,不知道父皇会不会帮我拒绝那门婚事?遭了,我怎么在想这些东西,却不知,子阳怎么受的伤?还那么重,其他人呢?”
苦于周身乏力,又行动不便。林雨菲尝试着喊了几声后,四周除了她自己的回声外,仍是寂静一片,林雨菲死了心,一双妙目开始打量起四周的情况来。
有限的光亮下,林雨菲发现二人所处之地,是个并非很大的山洞,双目能及处,便扫倒了洞壁。洞内却零星的有着几个小水潭,正呼哧呼哧的冒着小水泡,想来,这底下应该有着暗流。
林雨菲在伸手所及之处,汲了点水,放入口中,饮了一口,又抹了抹脸。一股清凉感从咽喉而下,沁入心脾,直达全身,一下子精神了不少。当下又喝了好几口,歇得一阵,才感觉到四肢百骸中有了些许的力气。挣扎着站起,扶着石壁,一步一步的,缓慢的走到了夏子阳的身旁。颤巍巍的伸手在夏子阳的额头上一搭,发现竟似火烧一般,当下不敢怠慢。返身双手汲取了些许清水,倒入夏子阳的口中,看着他的喉头动了几下后,心头才略微放宽。
林雨菲贵为拉尔斯曼帝国唯一的公主,从小就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尊崇无比。向来只有别人的贴身照顾,前后伺待。而这照顾人的经验,哪有半分?虽明知道夏子阳是发了高烧,却也无计可施,只得回忆自己生病时几个老妈子的举动,取出一块锦帕,打湿了水,放在夏子阳的额头。
还别说,夏子阳在几口清水入体后,呼吸开始变得规律,吞吐起伏声也是均匀了起来。林雨菲料想他是睡着了,想起吴御风所说的,夏子阳任务结束后都能睡上个三天三夜,不折不扣的是个睡虫,心头的大石一落地,竟是涌起一丝甜蜜来。
只是这么几个来回,原本积聚的一丝半星力气,又是烟消云散。加之肚子不争气的叫了起来。又饿又累,林雨菲支持不住,也只得坐倒在夏子阳身旁,翻开星灵戒,找起食物来。
新的第十七小队成立后,一直是由凌柔来安排众人的饮食。来到加拉帝国,进入少年团后,林雨菲一直寄宿在吴御风家,因为德尔萨斯与颜重岁、徐铿、吴兴霸这守星三杰都是深交。吴兴霸看了德尔萨斯的书信后,派专人伺候林雨菲,衣食住行方面都是最高配置。林雨菲自是不愁。加之平常也不会有准备干粮的习惯,所以任是将星灵戒中翻个底朝天,仍是没有半点可以入嘴的东西。娇火一腾,也不找了。
外面的寒风仍是呼啸不止,经过洞口时,响起哧哧声。好在这个洞内有个曲折,寒风吹不进来,只是这丝丝的冷意仍然从四面八方袭来,不住的扩张它们的地盘。
林雨菲紧了紧衣领,双手环膝,又看了看夏子阳,哀叹一声。双眼便这般透着迷离,思绪自又飘散了开去。
“父皇啊父皇,您可有想念雨菲我?女儿离开皇宫后,无时无刻不在思念你……为什么!为什么会发生这些事?您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的人!以前那儒雅,豪迈,平易近人的林震南哪去了?您不是说过,什么事都答应我的么?我是您唯一的女儿啊……为什么,为什么要我嫁给翼人王子?嫁给那个已经有八个妃子的出了名的残暴之徒?难道我只是你获取政治支持的筹码?”
一念及此,林雨菲浑身感到一阵冰凉,也许是悲凉……堂堂帝国公主,被逼出逃,如今不能饱腹,无法驱寒,被困于荒山雪岭的山洞中。心头上涌起一股有如刀绞般的疼痛,浑身一颤,悲怒之情再也压抑不住。放声哭了出来。
心中悲痛,四肢无力,腹中饥饿,周身发凉。这四座大山如商量好的那般,齐齐聚到林雨菲的身上,一起压迫下来。抽泣不止的公主殿下,竟是流着泪睡着了……
这一次,林雨菲做了个美梦,对她来说是真正的美梦,她和她的父皇,母后一起,在拉尔斯曼皇室的后庭中,那开满菲罗兰的地方,翩翩起舞,就如那花丛中的青衣蝶一般,自由穿梭,无忧无虑……
只是梦终究是梦,虚幻和短暂是它们的标签……
林雨菲再次醒来的时候是被迫的,因为她那远不及吴御风灵敏的鼻子,被焦香四